瞄著那賁張的輪廓,元初一臉頰如火,她咬著唇轉過身去不看他,似指責般地小聲說:「誰要你忍了?誰讓你總也不說……」
「不說什麼?」等了良久也沒下文,韓裴站回床邊追問,清雋的眉眼間,全是難捺的急迫。
見他這模樣,元初一真是又急又氣,他們兩個都這樣了,他卻連一句「喜歡」這類的話都沒有,讓她怎麼安得下心
「初一?」見她突然洩了氣似地垮下身子,韓裴馬上探身過來,「哪裡不舒服?」
元初一睨著他,見他關切的模樣更為氣惱,這大木頭虧她以前還認為他是個表面不說,心裡有數的人呢
元初一氣鼓鼓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不舒服,給我揉揉。」說著她抓著他的手覆上自己胸口,帶著酥麻感的貼合讓她輕輕喘了一下。罷了罷了,他不說,就由她來說吧
「我……」
「小姐,你看誰來了」梅香人未到聲先至,聲音傳到屋內,才聽到房門哐噹一聲被人推開。
元初一馬上把韓裴的手扔開,身子一縮,滾回到床內去。
韓裴也是面色微紅,直起身子回過頭,略一錯愕後飛速轉身,扯下勾起的幔帳。遮住床上的元初一。
元初一正覺奇怪,這院子裡沒有外人,平時她也就是在沈氏與包婆婆面前收斂一些,對梅香和竹香是不怎麼避諱的,今天……
才想到這,突聽到一聲叱罵,聲音很熟,跟著便聽韓裴悶哼了一聲,中間摻雜著梅香的驚呼,亂成一片。
元初一馬上用被子裹住身子探頭去看,這一看,她呆了半晌才想起大喊:「哥你幹什麼,快住手」
元惜卻不聽她的,紅著眼睛撲到跌坐在地的韓裴身上,揮拳就要落下。
「哥」元初一心急之下差點沒滾下床來,連忙拉住幔帳穩住身子,這一拉扯,讓她身上的被子有所鬆動,露出小片肌膚,元惜見狀更氣,拎起韓裴的衣領照著他的臉頰就是一拳,眼睛發紅指節泛白,有種要將他咬死的意思。
元初一這副樣子不方便下地,梅香又拉不住元惜,看著韓裴在聽到她那一聲「哥」後徹底放棄了抵抗,她「哎喲」一聲大叫滾回床上,「疼死我了」
元惜立時住了手,鬆開韓裴奔到床前,「楚楚,你怎麼了?」
韓裴也起了身,急切地道:「可是胸口還疼麼?」
元初一搖搖頭讓韓裴安心,以眼神示意他先出去,自己緊緊地拽著元惜的手,「哥,我早給你寫信了,你怎麼才來?」
韓裴卻沒動,用手背輕蹭了一下唇角的傷處。就站在床邊,淡淡地看著元惜。
元惜同樣瞪著韓裴,極為憤怒,直到元初一也變了臉色地推了他一下。
「我出門了。」元惜怒火未盡地吸了口氣,「前兩天回來才看到你的信,我就趕來了。」
元初一這才發現向來整潔的元惜頭髮散亂衣裳凌皺,光潔的下巴也見了胡茬,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肯定是熬夜趕來的。
「你信裡說得不明不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元惜說著話火氣又起,指著韓裴怒聲質問元初一,「他又是怎麼回事你和葉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冷靜,冷靜」元初一朝著梅香喊道:「還看什麼快找件衣服給我」
梅香連忙去了,元惜眼睛一紅又要躥起,被元初一死死拉住,「有話不能好好說麼衝進來就打人,你是我哥嗎」
真不是元初一多疑,而是元惜從小到大脾氣溫懦得連只狗都不敢招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神勇無敵了
「我打他還是輕的」元惜急得直跳腳,要不是被元初一拽著,他早就再撲到韓裴那去了,「他壞人家庭拐帶良家女子,還、還欺負了你看我不揍死他」
「行了」元初一提高嗓門喊了一聲,伸手接過梅香遞過來的衣服,沒好臉色地扯下幔帳擋住自己,飛快地穿好衣服。
從床上下來,元惜與韓裴站在床前,一人一邊地大眼瞪小眼,元初一頭疼地拉元惜坐下,「我在信裡不是說了麼?我嫁人了,就是他,哪來的拐帶良家女子」
元惜也惱了,一把甩開元初一,「什麼嫁人既無父母之命也無媒妁之言你們這叫苟合快收拾東西,馬上跟我回去」
「苟合」二字從元惜嘴裡說出,頓時讓元初一臉色煞白,她坐在那,一動不動地盯著元惜,元惜說了這話也在後悔,現在見她的模樣更是心疼,坐到她身旁軟聲道:「初一,哥為你好,你們就算想在一起,起碼也要知會家裡一聲,現在這樣……」
元初一知道在這件事上她站不住理,但韓裴同樣沒錯,她留下的時候韓裴就曾提過提親的事,被她否決了。拋去與家裡不和的因素,那時他們剛湊到一起,要是提了親,就沒退路了。
看元初一默不作聲,韓裴動了動唇,正想開口,突聽門口有人說道:「你們……竟還沒有正式成親麼?」
元初一聞聲回頭,見到一張此時她最不願意見到的面孔。
不同以往,雲慕佩穿著女裝,明麗嬌美,娉娉婷婷地立於門口,神情既驚且訝,不知在那聽了多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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