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元初一的神情,沈氏笑了笑,解釋道:「那就是裴兒誤會了,他還與我說,你以前都忙著打理生意,應該沒時間去學這些,讓我在這些事上別為難你。」說罷沈氏的笑容大了些,神態也不復剛剛的心事重重,自然緩和多了,「他怕他不在的這兩天我給你出難題呢。」
聽了這話,元初一沒來由地臉上一紅,心裡倒比吃了蜜糖還要甜上幾分,心想,雖然韓裴平時清冷了一點,但絕不失為一個體貼的好男人。
元初一不禁想起他們從相識到現在所經歷的,一件件一幕幕,手心又一陣陣地發熱。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冷然的男人,護著她。讓著她,拉著她的手,給她最安全的依靠。
悄悄地,心頭繚繞的最後一絲猶豫終於煙消雲散,短短三日,她就已經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向唐氏要了包婆婆的衣服尺寸,元初一帶著安心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起從唐氏那拿過來的裁剪工具,有模有樣地裁布做衣。
做這件衣服元初一整用了三天,這三天來她幾乎是足不出戶,不過成績斐然,當她把衣服拿給沈氏看的時候,沈氏稱讚連連,看待元初一的眼光又有了些改變。
其實元初一很在意前幾天沈氏的憂鬱,雖然最後她什麼也沒說,但元初一看得出她心裡有事。而這幾天呂氏也很消停,極少的兩次碰面都是和言悅色的,讓元初一一陣一陣地打冷戰。
當然最讓元初一在意的,是韓裴並沒有如約回來,也不知遇到什麼事耽擱了。
與沈氏約好明天早上去看包婆婆,元初一便回了房間。她左思右想,還是給元惜寫了封信。她本想等穩定一點再聯絡元惜。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他多半已經知道自己離開了葉家,不想讓他過於擔心,還是捎個訊息回去的好。
元初一簡要地在信中寫明自己現在的情況,然後交給竹香,道:「你到城南的榮華金樓去,找羅老闆,讓他幫我把這封信送給我大哥,再讓他選個地方,就這兩天,我要見他。」
老羅是元初一的一個合作伙伴。那時他的金樓生意週轉失靈幾欲倒閉,元初一偶然聽說後便讓元惜過來打探,最終給他投了些銀子,兩人正式合夥經營金樓。剛開始的時候,元初一能動的銀子不多,投資也有限,金樓雖然保住了,但週轉還是有些困難,所以收益不多,直到元初一提出遙州第一賭場這個構想,她能動用的銀子才多了起來,也就趁機給自己落了便宜,擴大了金樓規模。
原本她與老羅佔股的比例是五五,自她又注入一大筆資金後,老羅的股比就小了,最後他乾脆將金樓的地契也折給元初一,自己留了兩成分紅的乾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壓力小了所以老羅輕鬆了,這半年多來金樓的生意是風生水起,上回還託元惜給元初一帶話,想要將金樓再擴大一點。
元初一本也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不行了,離開葉家前她掏空自己的口袋填上了以前的虧空,手裡只剩下幾個莊子的地契和金樓的合約書,幸虧葉真以前買了不少首飾給她,她這次約見老羅,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這些首飾出手,再讓他幫忙留意有沒有適合她的宅子。
雖然她還有幾個莊子,但都是在郊外,她還沒到歸隱田園的年紀,還是在城裡另尋住處為好。
想到韓裴答應她要搬離何府,元初一就忍不住抿著嘴笑,不禁就想得多了,比如說買了宅子還得換傢俱、僱下人,這些都是麻煩事,不過她和沈氏都很閒,這些事慢慢去辦就好。至於韓裴,也是時候自己做點什麼了。合香居的那張契約籤的是分紅契,也就是說投資者不必直接管理,只等著分紅就行,和老羅是一樣的。不過老羅那原就是自家的家業,捨不得放手,這才一直兼著大掌櫃。
韓裴與老羅不同,自然無須再為合香居賣命,按元初一的想法他們一起去做金樓是最方便的,不過韓裴也說過,他自小接觸的就是香料,恐怕對這一行的感情很深,就算離開何家,也跳不出這個圈子。
不知不覺地,元初一越想越多,最後都想到再盤一間香料鋪子的事了,一邊想一邊笑,把剛進屋的梅香嚇得直發毛。
「小姐……」梅香小心翼翼地瞄著元初一,確認她還算正常後,說:「夫人請小姐過去,好像是要出去見什麼人。」
元初一還以為沈氏改變主意要現在去看包婆婆,也沒在意,不想到了沈氏的房間,見她換了身衣裳,十分正式的樣子,不像是要去看包婆婆的。
「初一,你也回去換件衣服。」沈氏開口道:「剛剛有人送來張帖子,那人是裴兒的朋友,也有生意往來,你陪我一起去吧。」
沈氏的要求元初一自是答應,換了衣裳又重新梳洗一番,這才與沈氏出了何府。
以沈氏的性格是絕不會隨意動用何府資源的,所以元初一也就沒提用車用轎的事,私下裡吩咐梅香先行一步去外頭找轎子,自己則扶著沈氏慢慢前進。
「那個人娘見過嗎?」元初一邊走邊問,「是做什麼的?」
沈氏有一瞬間的遲疑,而後搖了搖頭,似有感慨,「這個人哪,說起來與裴兒還有些淵源,她姓雲……」
聽到這裡,元初一一怔,「雲?莫不是那個雲大小姐?」
沈氏訝道:「怎麼?原來你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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