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刁奴有惡主

「退後,否則捏斷她的手」

竹香的話讓那幾個丫頭面面相覷,而後一同轉向那綠衣,那綠衣見識過竹香的手段後,原本的氣盛之勢一掃而空。後退了兩步,瞄著元初一笑了笑,「夫人,這都是她的主意,可與我無關。」

劉何氏聽她此言,立時如殺豬般嚎道:「你這個賤蹄子看不我……哎喲」

元初一冷臉看著那綠衣,「你是誰?」

「我孃家姓白,是何府的三姨奶奶。」白姨娘瞄了眼半掩的中堂大門,似笑非笑地說:「我們也是得人報信,說我們大少爺今天一早就偷偷摸摸的過來找你,按理說你們應該不認識才對,不知……是什麼事?」

劉何氏的叫聲此時已有些虛弱,但仍不饒人,「還能有什麼事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才進了何家的門就了其昌……老大家的你倒也吱一聲你這個不爭氣的我為你出頭,你倒看著我捱打」

白姨娘身邊站著的一個女子低著頭,聽了這話頭垂得更低,又朝白姨娘身後躲了躲,就是不說一句話。

元初一冷笑一聲,朝著仍在撕扭的梅香喝道:「行了給我起來」

梅香撕打得滿頭大汗,頭髮也被抓散了,聽了元初一的話這才罷了手,這時待在房間的沈氏聞聲出來,她雙眼通紅,想來剛剛又在房中哀悼兒子的未來,此時見到院中情形不禁眉頭大皺,「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何氏的手已快被竹香捏得沒有知覺了,眼淚流了滿臉,「沈媽快讓她撒手」

沈氏忙走到元初一跟前,「你……你先放了她吧。」

沈氏開口,元初一多少得給點面子,便揮了揮手,示意竹香鬆手。

劉何氏剛得自由就猛然跳起,咬牙切齒地衝向元初一,不過又馬上停下,略有懼意地看著擋在元初一面前的竹香,扭頭狠狠地朝沈氏道:「你兒子可真會挑,挑了個人家不要的破落貨。才來一天就了其昌,你這個做婆婆的臉上可真好看」說著她又轉向白姨娘和那個女子,厲聲道:「你們兩個沒用的貨來了還不如沒來男人被浪蹄子勾走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女子侷促地又往後躲躲,白姨娘看了看元初一,唇角輕動,好像笑了笑,最終沒有作聲,沈氏則臉色蒼白地晃了晃,即時被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紫述扶住。

紫述那白嫩的小手不住地撫在沈氏胸口順著氣,小聲說:「沈媽媽,您還是進屋去吧,省得氣壞了身子。」

沈氏擺了擺手,臉上戚色顯而易見,她沒看元初一,只是難過地道:「這都是為了什麼呀?」

元初一沒有言語,瞄著低眉順目給沈氏順著氣的紫述,她無聲冷笑,而後轉頭,與罵得來勁的劉何氏道:「你不用在這放潑,比你再潑的我也見過,我說過,今天之事你不給我個交代,就別想離開梅香」元初一喊梅香過來,讓她從屋裡搬了兩張椅子出來,就放在堂屋門前的遮光之處。

「坐吧。」元初一朝沈氏示意了一下,然後自己便坐了,悠然地道:「我也想知道今天演的到底是哪一齣。」

沈氏卻沒坐,看著仍站在院中的幾人面帶遲疑之色。劉何氏雙眼一瞪,「小蹄子還有理了你把其昌叫來,光天化日的關上房門,不是是什麼哼想來你是嫌韓管家沒有家底,所以才其昌……」

「梅香。」劉何氏的聒噪讓元初一聽得心煩,「剛剛是誰打你?」

梅香指了指披頭散髮的春桃,元初一瞥她一眼,問道:「你是誰的丫頭?」

春桃看了看劉何氏,沒有說話。

元初一點點頭,「做丫頭的身不由己,你自摑兩個耳光,我便不追究。」

春桃面露鄙夷之色,還帶了點失笑的意思,元初一也笑了笑,轉向劉何氏,「真是一個刁奴,她不肯,那就只好你這做主子的替她擔著了。梅香。」

竹香和梅香立時上前,竹香扭住劉何氏的雙手,梅香揚手就摑了劉何氏兩個耳光,也是梅得與竹香一直跟在元初一身邊,配合慣了,打得這叫一個清脆利落,打得劉何氏措手不及,連嚎叫都忘了。

「你……你敢打我」好半天,劉何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臉上也說不清是什麼神情,像憤怒,又像震驚,還有點懼意,總之是相當複雜。

元初一淡淡掃她一眼,「剛剛那兩下是替你的丫頭還給梅香的,接下來的,可就是你的了。」元初一說罷看了梅香一眼,梅香咬著下唇,蓄足了力氣,一耳光接著一耳光地打了下去。

沈氏連忙上前攔住梅香,「不能打、不能打」

梅香回頭望向元初一,元初一仍是坐在那,不緊不慢地道:「我與她毫無瓜葛,她也要來惹我,我若忍了,以後還怎麼在這待下去」

一聽這話,沈氏臉色頓時又是一變,元初一也不著急,她知道沈氏是不會讓她帶著契約書離開的。最終,沈氏面色頹敗地後退兩步,看著劉何氏紅腫的臉頰,眼中浮起不安又不忍的神色,十分為難。

元初一示意梅香繼續,連打了五六個耳光之後,這才與白姨娘身後那女子道:「你叫什麼?」

那女子顫了顫,揪著白姨娘的衣服不敢抬頭,白姨娘面上掠過一絲無奈之色,開口道:「這是我們大少奶奶,孃家姓嚴,名喚貞娘。」

元初一隨意地點點頭,「就是你,你去與何夫人說,今天這事需她到場處理,來不來隨她,但在你回來之前,她……」元初一指了指正在被打的劉何氏,「她的耳光不會停的。」

嚴貞娘拿不定主意地看了看白姨娘,見白姨娘也不看她,越發的急了,聽著劉何氏慘叫連連,口中又是叫罵又是求饒的,終是轉了身,小跑著出了院子。

元初一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絲毫不為劉何氏的慘叫而動,她在賭場這幾年,掌摑算是賭場的懲處中最輕級別的了,有斬手的,雖然她沒當場見到,但那慘叫聲比這淒厲百倍。

作者「圓不破」的其他小說

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