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一臉色微白,也不知是生氣還是著急,梅香見狀也跟著著急,想了一會靈光突現,「說不定二公子是去接小姑奶奶了,石榴說夫人昨晚就寫好了信準備送到楊府,要小姑奶奶回來探病呢。」
元初一聞言回頭,眉頭蹙得更緊,「是麼?」
葉真由於自身原因,和家人並不親近,成親之後還好了些,但隨後不久葉瑾娘便嫁人了,兄妹二人沒什麼機會親近,見了面都不太熱絡,葉真會主動去楊家接她?不過……倒也說不定是唐氏的意思,昨天葉真不是在唐氏那待了好一會才回來麼?
其實這事只要問問唐氏就能知道,但元初一沒那麼做,她與蘇晴會合後直接離開了合慶園,並未相詢。
「你有心事?」看著元初一時不時地走神,蘇晴輕聲問。
元初一回過神,搖了搖頭,又見蘇晴氣虛體弱地倚在軟墊上,不由暗暗嘆氣。
蘇晴身子不好有段時間了,居然誰都沒有發現,連日日與她同床共枕的葉彥都不知道。到底是蘇晴掩飾得太好,還是,壓根沒人留意這個知書達禮、纖弱柔順的女人呢?
「你母親已到莊子等你了嗎?」昨晚蘇晴提過幾句,她休養的地方是她母親陪嫁的一個小莊子,離遙州城不遠,現在由她母乳一家打理。
蘇晴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婉笑意,「我沒告訴她,省得她擔心。」
元初一不語,她想到了元惜,如果她出了這樣的事,會告訴元惜嗎?她想……她會的。
重生固是奇蹟,但,也帶走了她對別人的憐惜,她總想著要先保護自己,才能用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別人,不知不覺間,就變得自私了。
「這是我母親的信。」蘇晴從軟墊下抽出一封沒有封口的信封,遞給元初一,「後面的車上還有一盒點心,那是大師以前喜歡吃的,替我母親帶去。」
元初一將信收好,「你安心調養,我會和家裡說你去唸慈庵為婆婆祈福茹素,直到婆婆的腳傷痊癒為止。念慈庵那邊我會安排梅香以你的名義住進去,有什麼事也好應對。婆婆的傷勢一旦好了,我會給梅香去信,你在莊子那邊隔個一兩日就派人去梅香那看看,得了信就過去與梅香會合,再一起回來。」
蘇晴聽罷,一時間感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此次出行,她以不欲過多人打攪大師清修為由沒讓碧玉同行,而元初一也只帶了梅香,如果梅香要去唸慈庵,那麼出城之後,元初一就要孤身上路了,難怪她堅持要兩輛車。
「初一……」第一次直呼元初一的名字,蘇晴有些緊張,但見元初一沒有不快之色,心下稍安,「你其實名為楚怡,對嗎?」
元初一微微挑眉,笑道:「你怎麼知道?」這事除了元家人,沒幾個人知道。
蘇晴抿了抿唇,帶著些許的不安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那我……就是沒認錯人了。有件事……我想你該早點知道。」
元初一不禁好奇,蘇晴的秘密似乎很多,她不介意聽上一兩個。
不過,就在蘇晴剛要開口之時,馬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衛四在外道:「少夫人,前面人太多,咱們繞路吧。」
元初一掀開車簾瞧了瞧,果見前面不遠魚躍客棧門前聚集了不少人,再加上隨行的馬車,足夠八輛馬車並行的大路被佔了一大半,另外還有不少看熱鬧的,想從其中穿過簡直難上加難。
「這出了什麼大事?」
元初一嘀咕著示意衛四調頭,衛四卻誤以為元初一想打聽打聽,張口攔下一個從人群中退出來的後生,「兄弟,前面出了什麼事?」
那後生笑著擺了擺手,「前段時間不是從京城來了個小倌麼,好傢伙,原來他不是最紅的,和他一路來的那位才是最紅的,這不他的客人全來了麼!」
自從上回執行完「趙公子」任務後,衛四對這種事最是不屑,不等那後生說完就要調頭,元初一卻又掀開車簾,問道:「那人姓什麼?」
後生道:「好像也姓趙,跟先前那個也不知是不是親戚,嘿……」
也姓趙!
元初一立時鑽出馬車,站到駕位旁朝客棧方向舉目而望,那後生笑道:「現在看不著了,那人走了,剩的這些都是來送他的公子哥。」
「走了?」元初一微愣,「去哪了?」
「好像說是回京城了,遙州到底不比京城啊……」
那後生面目曖昧地感嘆,元初一卻怔忡良久,趙熙……走了?
突地,元初一跳下馬車,回身與車內的蘇晴道:「我有事先走一步,你有事就去唸慈庵找梅香,她會給我帶話。」說罷不等蘇晴回話,疾步行至後一輛馬車之前,上了車便讓車伕調頭,快馬加鞭地趕出城去。
趙熙走了,葉真同時不見,這,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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