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葉真笑著看向元初一,「你不是說想學做生意麼?趙公子自小在家中布行幫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有關生意方面的事,你大可以向他請教,如果有幸能得趙兄指點,咱們也開個布莊,以後裁衣可方便多了。」
元初一聞言微愣,指點生意?他是聽說了葉家想轉做正行生意的事?難怪一定要自己來遊船,竟是打了這個主意。元初一想著,對上葉真的雙眸,清楚地看見他眼底毫不保留的關懷之色,心中一道暖意流過,衝散了剛剛的鬱意。對也好,錯也好,不管葉真最後成了什麼樣的人,起碼他現在是關心著自己的。
「既然如此,定當上門拜訪。」元初一順著葉真的話往下說,因為穿著男裝,便也行男子禮節,雙手相交拱了拱手,「到時還請趙公子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趙公子舉手回禮,睨著葉真笑得不懷好意,「只是這事你不該找我,該找子悅才是,他對量體……裁衣之事,比我要熟悉多了。」
葉真笑容微滯,移開眼去不與趙公子對視,元初一瞥了他一眼,轉向趙公子奇道:「難道那位趙公子家也是做布料生意的?有機會真要見見,順便討教一二。」
趙公子大笑,「一定有機會。」
二人與趙公子又寒喧幾句,葉真便帶著元初一繼續認識新朋友,多半是世代經商的商賈子弟,目的顯而易見。
明白葉真在為她分憂,元初一自然高興,可精神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一心盤算著怎麼才能見一見趙子悅,葉真也好像有心事一樣,時不時的神遊他方,二人各懷心事,直至遊船結束,除了介紹朋友,相互之間倒沒說上幾句話。
下了畫舫,元初一讓衛四去駕車,自己和葉真在原地等候。葉真始終有些心神不寧,遲疑半晌,還是道:「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元初一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擔心,但還是點點頭,又道:「我想與趙子悅見見面,你說什麼時間合適?」
葉真微怔,「他……你想見他?他是從京城來的,絕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對頭。」
元初一也沒法解釋,只能道:「我想向他打聽打聽生意上的事,今天那位趙公子我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葉真也不知在想什麼,聞言胡亂點點頭,「好,我約他看看。」說罷轉身而去,滿懷心事地與朋友一同離開。
又過了一會,衛四駕車回來,梅香覺得太慢,埋怨了兩句,衛四漲紅著一張黝黑臉龐急忙辯解,「都是那個姓韓的,在車前管姓方的要錢,擋了半天的路,我是繞過來的。」
「姓韓的?」今天倒是新認識了一個姓韓的。元初一自然地朝馬車來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不遠處「不相為謀」兄正攔著一個男人,似在說服對方。那個男人元初一也認得,姓方,也是商賈子弟,此人性好漁色,極不要臉,尤其喜歡身嬌體弱的清秀小倌,對生意一竅不通,經常把他父親氣個半死……哦不對,他父親上上個月死了,元初一還送了帛金,已經是「全死」了。
瞄著韓裴清雋的五官,元初一微有不屑。剛剛還對她大展清高傲竹之氣,轉眼之間,便纏上多金的好色之徒。
輕哼一聲,元初一對韓裴原有的那絲好奇已然消散無蹤,她坐上馬車朝衛四吩咐,「回賭場。」
小春湖離青龍賭場很有一段距離,元初一進了車廂便倚在那裡閉目養神,指尖有意無意地輕敲著身下軟鋪。
梅香知道她在想事情,不敢吵她,直到馬車漸慢,才輕喚兩聲,提醒元初一到了。
馬車就停在青龍賭場之前,元初一下了馬車,抬頭看了看裝飾得金碧輝煌的門面,還有身邊那些川流不息的賭客,一種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這是她重生後,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不比朱雀白虎玄武三大賭場,它們是在原有賭場的基礎上翻修擴張而成,青龍賭場卻是實實在在的從無到有,她元初一親手策劃而成!從建造到人員,她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她也堅信要不了多久,青龍賭場一定能成為遙州生意最好的賭場,沒有之一!
到那時……
「少夫人。」留守賭場的衛三得到元初一到來的通報迎了出來。
元初一微一點頭,信步進入賭場,見到各個賭桌几乎都是爆滿狀態,賭徒的叫喊聲與莊家的搖骰聲不絕於耳,不由大為滿意,這才又把衛三招到身前,「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衛三本也有事要報,聞言便住了口,等著元初一的吩咐。
元初一上前一步在衛三耳邊低語半晌,末了道:「這事你和衛四親自去辦,以免走漏風聲,我會讓菊香派人配合你們將他身邊的人引開。」元初一說罷,才發現衛三兩道濃眉緊緊交駁,陪她闖過多少難關的鐵血硬漢竟面帶難言之色。「你那是什麼表情?」元初一睨著他,難掩唇邊笑意,「便宜你了還不情不願的。」
「是……」衛三沒有反抗元初一的習慣,雖然這便宜他真不想佔。
「嗯?」環視賭場的元初一突然停下,她見到一個厭惡的身影,正拉著負責安全的興叔指手劃腳。「他在幹嘛?」
這正是衛三想要稟報的事,「大公子想對賭場安全重新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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