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是彭鯤、許開、古心三人所殺,不管別人怎麼說彭鯤幾人都不能有一絲遲疑,不然這人都是他們殺的,要是不該殺董平豈不是說他們三個做錯了。
這九位塔主可是各有心思,彭鯤知道自己的修為在九位塔主裡面可算不上拔尖,如果一旦被認定為有錯的話,自己恐怕還會受到排擠。
彭鯤向著古心連連使著眼色,並在心中暗暗決定如果大塔主真的追究起來,就將全部責任都往萬年道人的身上推,反正是死道友也不能死貧道就對了。
彭鯤一邊想著一邊看向古心,彷彿要看穿古心究竟是怎麼想的一樣。
不過彭鯤的目光註定將被無視,古心懷抱玉壺低頭看也不看彭鯤望來的目光,只是怡然自得的拍打著懷中的玉壺,風輕雲淡的樣子就好似董平的死跟他沒有一點關係,讓彭鯤看的牙直癢癢。
「既然說董平該殺,那麼殺了董平之後呢?董平不是那些無名之輩,我們殺人滅派雖然看似殘酷,可在高手眼中根本就與他們毫無關聯。可這董平就不同了,董平的死就像是道聽途說的瘟疫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這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王楚說完抬手示意眾人考慮一番,長長的佛珠手鍊掛在王楚掌中,隨著抬手的動作頓時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聽著王楚的話,所有人都開始思索著董平的死會帶起何種關聯,或者考慮如何走出下一步,才符合浮屠塔乃至於自己的利益。
在場的九位塔主就像一根繩子上串著的螞蚱,浮屠塔的利益其實也代表著九位塔主的各自利益。雖然在浮屠塔聯盟之中也可以說派系林立心思不齊,可要是牽扯到對外之事上,眾人的腳步卻絕對是一致的。
「我們現在羽翼初成,董平的死便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我覺得應該調整政策遠交近攻,首先清理掉那些排名靠後之人,然後在攜雷霆之勢橫掃八方!」伏羲昂首挺胸如此說道。
「遠交近攻的提議可行,我們索性就殺他個水清無魚。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便為天下定出個主次!」始源道人手撫鬍鬚,眼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殺人我不反對,可如果有能夠安撫招降的又該如何?」
黃埔從在九位塔主中心性最好,一開口便說出了許多人刻意迴避的問題。
果然,一聽到黃埔從的話後彭鯤便率先開口,笑道:「我們的浮屠塔可只有九層,而這龍子們也只有九位。如果還往聯盟中招收大能修士,你說是兩位塔主住在一層裡,還是給這新來的塔主在地底下打個洞出來?」
彭鯤一句話內絲毫不掩飾譏諷之意,而許開作為彭鯤的盟友,也緊隨其後表態:「我看可以在塔尖上在按個寶座,到時候就說是第十層!」
「哈哈哈......」
許開哈哈笑著,可在笑容剛剛笑出一半時,王楚的目光便已經掃來。
「呃!」被王楚的目光一掃,許開臉上的笑容就硬生生的止住了。
剛剛許開只顧著幫彭鯤打氣,卻是忘記了這第九層塔主可是王楚。而王楚又有大塔主的稱號在身,這要是再來個第十層豈不是讓王楚自降一級。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你們看著萬里烏雲密佈。好天氣,真是好天氣!」
古心醉醺醺的搖了搖酒壺,前一句話還天氣不錯,後一句話就變成了萬里烏雲。
許開聽到古心的話後氣的渾身發抖,想不通明明在一起玩的還不錯,可今天的古心怎麼會處處針對自己。
不過許開的疑問沒多久便得到了解答,只見古心向前兩步站在王楚身邊,滿是恭敬的說道:「大塔主,您的意思是?」
一句話中便已經自己的立場表示的明明白白,許開與彭鯤二人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今天去給王楚送董平的人頭時,古心會搶著去了。
「古心投敵了!不對,古心佔到大塔主那邊去了!」
彭鯤與許開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苦澀,這彭鯤、許開、古心三人都是後來加入的聯盟之中,本來還想著以後攻守一體,沒成想到這古心居然不聲不響就與自己二人劃清了界限。
彭鯤與許開二人表情各異,可王楚沒有去看彭鯤二人的表情,而是伸手拿起了一份放置在桌子上的名單,遞給了一旁的古心。
「董平該不該殺都已經死了,不過未雨綢繆卻總是無錯的!」
王楚話到此時微微停頓,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後,才再次說道:「名單上是這幾年內發現的大能修士隱居之地,上面陳列著所有對我們有威脅之人的名字與地址。殺,一個不留!只要將上面的人員全部殺光,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
王楚遞來的名單被古心雙手接下,隨後便在眾多塔主手中傳了一遍。
看著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眾位塔主們只覺得手中這張紙重過萬斤,同樣也讓人興奮地難以自制。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萬年道人撫摸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深吸口氣才遞給了身旁的杜成。
「九位塔主即將席捲天下,一旦我們九人聯手,必將無所不能!」
杜成滿是迷戀的點了點頭,隨後突然開口道:「殺!」
「殺!」
「殺!」
「殺!」
「殺!」
王楚九人一個個口吐殺字,隨後震天的大笑聲從浮屠九層塔內遠遠傳出,驚起林中的飛鳥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