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道閃電劃過天空,隨著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來,讓人的視線都不能看到三米之外的景色。
天地好似已經重歸混沌,耳邊只有轟隆隆的雷雨的聲。
整座伏羲城已經陷入了屬於雷雨的世界,街道上兩旁的房屋都已經盡數封閉。只有一陣嘎吱嘎吱的推車聲響,不甘失敗的在向著天空中的雷鳴發起挑釁。
豆大的雨點嘩啦啦的打在街道上,一輛雙輪的小推車於風雨中艱難行進著。許多躲在家中的人聽到這雷聲下夾雜的輕響後忍不住向外看去,只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在雨夜中堅定向前。
這個模糊的身影是一輛載滿貨物的推車,而在推車的面板上則是用繩索固定的一個個鳥籠。
鳥籠內一隻只黑溜溜的烏鴉正將頭縮在翅膀下面,瑟瑟發抖的躲避著雨水的侵襲。
「老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走得慢又怎麼會在路上耽擱那麼久!」
在這難見前路的大雨中推車的是一名頭髮雪白的老婦人,只聽老婦人一邊推著車艱難的前行一邊小聲嘀咕著,並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泥濘的小路上。
雨一直在下,泥濘的道路也越發的難以通行。一頭銀髮的老婦人掙扎向前,在阻擋住道路時老婦人便會將車上的籠子一個個卸下,然後在將空車推出後在一個個的裝到車上。
大雨打在身上帶起陣陣涼意,瑟瑟發抖的烏鴉們偶爾抬頭張望兩眼,緊接著便會將腦袋縮排羽毛之中。
雷聲陣陣響起,圓滾滾的車輪緩緩旋轉,承載著心中的信念駛向遠方。
「老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雙輪的小推車最終停在了一面黑色的小門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一邊說一邊顫抖的掏出鑰匙,開啟了掛在門上的一把銅鎖。
「咔嚓!」
也分不清是雷聲還是開門聲,在這聲音過後門鎖應聲脫落,而黑色的大門則被一陣狂風猛然吹開。
腳下滿是金黃色的積水,不大的院落中顯得一片狼藉。大雨沖刷著可以接觸到的一切,一道道金色的梵文寫在院落中的牆壁上,並隨著雨水的沖刷而逐漸暗淡。
「不,不!」
看著不斷被沖刷的金色梵文,滿頭銀髮的老婦人就像瘋了一般快速跑了過去。
老婦人靠在一面尚且完好的金色梵文之前,伸出自己的雙手不斷阻擋著下落的雨水,就好像要阻擋雨水沖刷牆壁一樣。
不過這樣的動作註定是徒勞的,老婦人雖然靠在牆壁上竭盡所能,可金色的梵文依然在雨水的沖刷下一點點的變淡,一點點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不!」
看著從身邊流走的黃金色彩,老婦人抱著滿頭銀髮痛哭出聲。隨後就彷彿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慢慢的癱軟在了自家的牆角邊上。
「這些金色符文是守屍咒,能夠將陽光轉化為陰柔之力,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著房間內的屍體。你需要做的就是按時給張老漢餵食烏鴉血,只要張老漢身上的符咒不被接下,外面的金色梵文不消失,那麼張老漢的復活便沒有問題!當然了,如果做不到的話,那麼我覺得你不會喜歡我沒有說的話!」
王楚的話彷彿依然迴盪在耳邊,老婦人顫抖著伸出手捧起一灘金色雨水,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
「咔嚓!」一聲閃電劃過天空,黑色的大門被閃電瞬間擊中。
「轟!」在閃電的力量下黑色的大門直接被劈了個分五裂,而在這貫耳的雷聲中老婦人卻被猛然驚醒。
「老爺!老爺!你千萬不要有事!」
老婦人剛忙從地上爬起,手腳並用的向著自己房門而去。
「嘭、嘭......」
開啟的房門內傳出一陣嘭嘭響聲,老婦人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抬眼看去。
房間中張老漢的身體依然掛在牆上,只不過與平時的安靜不同,此時張老漢的身體在一下下的劇烈抖動著,而身上原本貼滿的十張符咒,也只有臉上的一張還在閃爍著陣陣金光。
「滴答、滴答......」
一滴滴雨水從房頂滴落,打在張老漢殘缺不全的臉上激起水花朵朵。張老漢的身體不斷抖動著,老婦人一步步走上前去,小聲呼喚了一句:「老爺!」
「哈!」
一陣白霧從符咒遮著的嘴中吐出,老婦人聽到這個哈字後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旋律一邊,臉上不由自主的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滴答、滴答......」
雨水依然在不斷的滴答作響,張老漢懸掛在牆壁上的屍首顫抖不斷,而在屍首的下面則散落著幾張已經被雨水化開的符紙。
張老漢的屍身上王楚一共封下了十張符咒,而隨著這一場大雨如今僅有一張還停留在張老漢的臉上,並被其口中的哈字不斷吹起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