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黃粱一夢

看著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睛的王楚,划船之人這才發覺到原來王楚是個瞎子,忍不住停好小船後就躍了下來,打算去攙扶王楚上船。

「一切法相皆是虛妄,看見與看不見又有何區別!」

王楚微微而笑,在船伕的攙扶下走向登上小船,拄著竹仗就立在了船頭位置。

此時的王楚手持碧綠竹仗,一身光明寺中的白色袈裟,胸前是金線繡著的蓮花圖案,油光鋥亮的光頭上是九個戒點香疤。

「看大師一身衣服不像是本地人啊,大師從哪來的?」

乘船的船伕划著槳,和許多城市中的計程車司機一樣,撐船的船伕也是個健談之人。一路上隨著船槳劃過水面的聲音船伕與王楚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著閒話,而王楚也在不斷的旁敲側擊的打聽著此方世界的情況。

剛剛王楚所在的位置叫做鎮江,而岸邊的這些船伕們則會在此地行船,將鎮江中要過河的人帶過河去,送到一個名叫做湧金門的碼頭。

湧金門是一處中轉站,這裡是去錢塘縣的必經之路,此時正逢七八月份,湖中的小船來往不知幾何,王楚在船上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在這一路上遇到了許多坐船遊湖的文人騷客與富家小姐。

小船輕輕推開波浪,雙槳在湖面上起起伏伏,站了一會的王楚坐在船頭之上,任由激起的水浪打溼自己身上的僧袍而不為所動。

「咔嚓!」

就在王楚老僧入定之時,天空之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霹靂。

七八月份的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是萬里碧空豔陽高掛,轉眼間隨著一道閃電劃過碧空,頓時就是風聲大作,烏雲開始在湖面之上匯聚。

「這老天爺真是孩子臉,說變就變啊!」

撐船人看著轉眼就要下雨的天氣露出了無可奈何之色,這湖中撐船之人多靠接送來往的過河人獲益,如今這樣是下起雨來恐怕就是船也出不成了。

「無風起浪必有妖孽作怪,這雨雲來的不同凡響,看來此地也是是非之地!」

在船伕的抱怨聲中王楚突然開口說道,王楚這幾月中一直在光明寺中修習佛法,雖然他本身還稱不上是大德高僧,可也不再是一個沒見過靈異古怪之事的江湖武者了。

前一刻風平浪靜,後一刻風雨欲來。王楚在剛剛閃電劃過之時突然心有所感,雖然他看不見周圍的一切,可自己身上披著的這件光明寺中出產的袈裟,卻在金蓮之上撒發著陣陣刺痛之感,好像在像王楚預示著什麼一樣。

光明寺不管如何都是大千世界中的一方霸主,雖然王楚只不過是一名不起眼的記名弟子,可他身上的這件袈裟卻也是地地道道的光明寺中產物,不管是上面繡著蓮花的金線還是衣服上的料子,都受到過光明寺中的佛法薰陶,對一些修為不高的妖邪來說更有預警的功效。

王楚就這麼靜靜的盤坐在船頭之上,豆大的雨滴從空中不斷滴落而下,轉眼間就形成了瓢潑大雨。而聽著王楚的話撐船的船伕卻是臉色大變,忍不住連忙開口;「大師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河裡可是有龍王爺爺的,要是我們得罪了河中的龍王,我們都得小命不保,被掀進水裡去餵魚!」

「是嗎!」王楚嘴角上帶著死死笑意,他沒有與船伕去爭辯什麼,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這一切的源頭。

湖面之上兩葉扁舟越來越近,一艘小船上是盤膝坐於風雨中的王楚,而另一條船上則是二女一男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