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二泉映月

當時的楚員外還沒有混出名堂,自然只能打掉了牙也得往肚子裡吞。不過經過這件事後楚員外發憤圖強,短短二十年內便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賈,人稱九指富商。

不過楚員外雖然有自己的機緣,那流雲寨主同樣也不是吃乾飯的。二十年後的流雲寨同樣也早已發展壯大,寨中兵馬不下千人,守著鹽湖中的水寨依然是逍遙自在。

時至今日誰都知道這九指富商與那流雲寨主有奪妻削指之仇,不過那流雲寨主卻依然活得好好的,就是楚員外每年往城主府上交千兩銀子作為軍費,依然開變不了誰也奈何不得誰的局面。

聽了王楚的話後楚員外雙拳緊握,沒有去質疑王楚說的是真是假,反而輕聲問道;「此話當真?」

「你有錢買,我有命賣。你好,我也好!」王楚輕輕搓著手指,淡淡的說道;「流雲寨中人馬不下千人,大寨主劍流雲也是一方高手,這件事比較棘手,價錢方面,嘿嘿!」

王楚欲言又止,而楚員外則還不猶豫就開口說道;「兩千兩銀子,過程我不過問!」

「低了!」

王楚開口就是二字,隨後輕輕搖了搖手指。

「三千兩白銀,我只要他死,這個價錢可不少啦!」

楚員外一邊加著價碼一邊輕輕搓揉這手上的玉扳指,眯起的眼睛中是難以抹去的恨意。

「爽快!」王楚輕輕擊掌,再次開口道;「現在我們談完了價格,在談一談售後服務!」

「售貨服務!」

就是以楚員外的見多識廣也是一愣,不知這售後服務是個什麼意思。而聽著王楚於楚員外的交談後另外三名賭徒都是低頭不語,顯然沒有介入的打算。

楚員外身價不菲,曾經公開說過如果他有一日橫死,全部家產盡數充公,只要有人能蕩平流雲寨這筆錢就是他的一點心意。所以楚員外並不怕自己會被流雲寨的人尋仇。但是楚員外不怕在場的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豪氣了,畢竟大家只不過是賭場上的狐朋狗友,一起玩牌還行,要是讓他們跟楚員外一起對付流雲寨那就是他們腦子進水了。

「員外,我家中還有事情沒有處理,我先告辭了,我們改日在玩,改日在玩!」

一名賭徒將手中的牌往前一推,隨後二話不說就向外而去。隨著第一個人的離去後彷彿拉響了連鎖反應,其他兩個賭徒也都紛紛告罪,一溜煙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一群貪生怕死之輩!」

看著逃一般離去的三人楚員外冷哼一聲,接著抬起頭對著王楚問道;「怎麼個售貨服務?」

王楚抬手就將一張寫著黑字的白紙拍在了桌子上,低聲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是最簡單的。不過我這裡有vip服務,你可以選擇他的死法!」

「你看這裡!」王楚的手在白紙上劃過,指著那行黑字解釋道;「用繩子勒死他要在加二百兩!」

「這裡!」王楚的手向下一拉,再次道;「將他腦袋按進水裡嗆死他要加三百兩,當然了,你要是嫌這些還不過癮,我可以一拳一拳活活將他打死!不過這價格嘛!嘿嘿,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你應該也是明白的!」

「那我要你將他打個半死,然後勒死他,這個價錢怎麼算!」

看著王楚的報上來的價格表後楚員外興奮的渾身發抖,不說王楚的手段如何,能為僱主想得這麼全面的楚員外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於王楚的手段也更加期待了。

「那就要三千七百兩白銀,我給你摸去零頭算作三千五百兩!」

王楚將寫好的報表往懷中一塞,楚員外盯著王楚看了許久後默默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需要我做什麼?」楚員外點頭答應後緩緩開口,手上的玉扳指摩擦的更快了。

「準備錢就行了!」王楚再次抱了抱拳,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沒有意思停留的打算。

俗話說得好,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王楚現在沒錢吃飯了,他總不能去喝西北風吧!

王楚活了兩世,唯一的謀生手段就是殺人,同樣他也不認為自己去鹽湖給人扛麻袋,能夠掙到供他練武的錢財。

正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當年的大秦帝國日暮西山所以有商鞅變法,而在王楚看來他殺人也是如此,有人買就有人賣,他殺人拿錢,然後他的錢在流入酒樓藥店之內,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再說了王楚自己一不偷二不搶,賺錢全靠自己的本事,這樣的錢他拿的是心安理得。

..........

大幕城外四十五里處有一座鹽湖,鹽湖雖然是內陸湖但佔地卻不算小,從南岸到北岸足足有數百里方圓,而在其中流雲寨就是響噹噹的一號實力。

如此大的湖泊就猶如那水泊梁山,而如今的流雲寨就坐落在這湖泊之內。不過和水波梁山不同的是流雲寨乾的雖然同是打家劫舍的買賣,這劫的一般都是往來的商賈與普通百姓,同樣也沒有什麼替天行道的大旗,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匪幫。

鹽湖之中一葉扁舟緩緩漂泊在湖面上,天空灰濛濛的下著小雨,一位頭戴斗笠之人站在船舷上,於這茫茫細雨之中拉著手中的二胡。

二胡淒涼的音質飄蕩在湖面之上,彷彿在訴說著人間疾苦,又彷彿在悲嘆天地不公。如果此刻有人側耳傾聽的話就會發現這是二胡之中的名曲‘二泉映月’,不過此時的二泉映月在此人手中卻更加的悲涼,飄蕩在風雨中就像有人在遠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