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祝小九嘗試解陣的時候,金禾幾人的工作卻並沒有那麼順利。
根據祝小九的箭頭,幾人來到了礦洞深處,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那箭頭居然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面面相覷。
這時候可沒有一個祝小九能讓他們問問題,而且他們心知肚明,若是現在就灰溜溜打道回府,得是一件多麼沒面子的事。
既然這樣,就只能通過他們曾經的礦工經驗與書中記載的理論知識,嘗試定位星羅琉光貓眼石究竟在何處了——好在這個過程雖然不容易,可在四人齊心協力下,還是確定出了兩個最有可能的方位。
大家分了下工,就兩人一組,埋頭苦幹起來。
然而,他們很快就遇到了困難。
不知為何,曾經能輕輕鬆鬆鑿開的山岩變得無比堅硬,往日能擊碎岩石的力道此時卻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們當年的力氣有那麼大嗎?」金禾擦擦頭上的汗水,繼續掄起礦鎬一下狠似一下地敲擊著面前的石壁,「之周師兄,這石頭是不是變硬了?」
「你用點靈力不就好了。」宋之周表現得很是愜意,只見淡淡一道紅光閃過,他就像切豆腐一樣,輕輕鬆鬆切下了一大塊石頭。
金禾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有點不滿地嘀咕道:「我當然用了呀,之周師兄難道以為我是高築師弟麼?」
一陣「砰砰砰」的瘋狂撞擊聲從另一端傳來,金禾繞過去探頭一看,果然見到高築正用腦門不斷撞擊著石壁。
在腦袋的持續撞擊下,石壁上很快出現了一個淺坑,周圍石屑粉塵橫飛。程亦其則在一旁擔心地看著他,不時拽拽他的衣服,似乎是讓他休息一會兒。
「高築師弟的肉身是越發堅固了。」金禾讚歎道,「不用靈力便可以造出如此聲勢,看來他所練的銅體鐵頭功亦是越發純熟了。」
「我覺得他應該用腦袋做點除了撞牆以外其它的事情,比如裝飾什麼的……」宋之周嘟囔道,「這樣至少不會變得越來越傻。」
金禾正色道:「這就是之周師兄的不對了。高築師弟天性淳樸,心思爛漫,最是適合這一套功法。銅體可增強防禦,而鐵頭卻是攻擊利器,兩部分均不能輕忽,若是運用得當,日後能堪大用的。」
宋之周神色古怪地看著他:「你真的這樣認為?」
金禾沉默了。
半響,他才輕聲回答道:「若非如此,他怎麼會留下來呢?」
「是啊,留下來的除了嚇得跑都跑不了的傢伙,就是這種把腦袋撞壞的笨蛋了。」宋之周索性不再挖礦,後退幾步,抱著雙臂倚在洞壁上,「還有我這個……」
「謝謝之周師兄。」金禾突然開口,打斷了宋之周的話。他的聲音略顯侷促,可是雙眸卻勇敢而真誠地直視著這位在風雨飄搖之際自己跑回來的師兄:「我知道之周師兄回來是因為擔心我。雖然你平時說起話來總是不客氣,可卻很關心我們的……嗯,謝謝。」
他說到後面,甚至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宋之周眼睛睜得大大的,竟然是一副前所未見的驚訝表情。
「哼。」
過了一會兒,宋之周慢吞吞哼了一聲,轉身揮舞著附著靈力的礦鎬,比之前更加賣力地挖了起來。可是金禾卻能看到,他露出的耳朵紅的像成熟的朱果一樣。
努力忍下即將爆發的大笑聲,金禾也運起靈力,加入了他。
將法陣解開之後,祝小九等高興完了,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柄小巧的鑿子,笑嘻嘻地湊近了那個黯淡的法陣。
又能挖一塊啦!
他喜滋滋地想。
法陣中央裝飾著各色炫目的寶石,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這一座也不例外,一枚閃動著紫色火焰的奇異礦石正在閃閃發亮,映照出海浪一樣的光影——而且,這些珍貴的珠寶除了裝飾之外,基本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這在祝小九看來簡直就是天大的浪費。林莫經常教導他,浪費就是犯罪,身為小氣鬼林莫的得意弟子,祝小九怎麼可能犯這樣的彌天大罪呢?
當然不會啦!
祝小九一邊盤算著這塊是個什麼礦,能賣多少靈石,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另外一座法陣——
那裡,中央最大的一顆寶石已經被摳掉,只留下了一個黑黝黝的空洞。
靈脈的開採比起種植、馴獸等其他工作少了幾分靈逸和浪漫,多了一些汗水和髒兮兮,在瀰漫著煙塵的礦洞中,很少有人能在持續著高強度靈力輸出的同時保持外表的整潔。
不知道挖了多久,等一陣突然的顫動讓他們停下來時,開礦四人組已經都是灰撲撲的了。
「呸呸。」金禾將方才不小心吸進嘴裡的沙塵吐了出來,傻乎乎地抬頭看著上面,狐疑道,「方才,山好像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