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祝小九想了想,「嗯,這樣吧,算是我先借你們的。等我尋到價值相當的寶物,就會拿過來給你以作交換。你看這樣如何?」
「萬萬不可!」孟憐枝惶恐萬分,連連搖頭道:「前輩如此大恩,棲霞派已然無以為報,又怎麼能反過來收前輩的東西呢?」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祝小九擺擺手,「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職責所在,我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而且你告訴了我復生之法,已經幫了大忙了。」
「可是……」孟憐枝張了張嘴,可還沒有說什麼,就又被祝小九打斷了。
「更何況,你肯將自己的本體告訴我,就是信得過我。」祝小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既然信得過我,我們就是朋友啦!我怎麼會隨便奪走朋友的東西呢?」
「前輩……」孟憐枝感動地望著祝小九,祝小九也回以一個肯定的笑容。
一般不會。祝小九眼中不引人察覺地劃過一道精光。他悄悄打量著孟憐枝,在心中暗道。
「師尊,我們到了麼?」元萊問。
林莫驚喜道:「元萊,恭喜你,你現在已經可以一口氣說七個字啦!」
元萊沉默了一下,又問:「師兄,在附近?」
「已經快到啦!」林莫不再逗他,笑眯眯地指了一個方向,順便正了正頭上的帽子,非常肯定地說:「你師兄就在那裡,現在似乎正在往我們這個方向趕路。用不了多久,咱們馬上就能看到他啦!」
這是個好訊息,雖然元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林莫也能看出他心裡很高興,靈舟的速度甚至更快了點。
見狀,林莫心下一暖。可他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
「師尊?」元萊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不禁疑惑地看著他。
林莫搖頭笑道:「我沒事,只是不知道你師兄會不會像你一樣突然長大,讓我認不出來了。」
「不會。」元萊半天憋出來兩個字,也不清楚是說祝小九不會長大,還是說林莫不會認不出來。
林莫也沒有細問,只是笑著道:「不管你師兄變成什麼樣,他都是你的師兄,你可不要不認他呀。」
元萊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認真地看著林莫的眼睛,不知道從中讀出了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他才用力點點頭,就像許下了一個承諾般的,無比鄭重地回答道:「好。」
「你這個葉子不錯呀。」祝小九羨慕地摸了摸手下的碧葉。這片葉子像絲綢一樣滑,也像絲綢一樣軟,被它託在上面,就好像是坐在一張軟軟的床上:「咱們來的時候也應該坐的。」
孟憐枝坐在葉子另一端正操控著它飛行,聽聞祝小九此言,便回頭笑道:「它是坐著舒服,只是論速度還遠遠不及走路。」
「走那麼快做什麼呢?」祝小九在大葉子上躺了下來,一手做枕,望著明媚的天空,「總有人喜歡慢悠悠的,我師尊就是,他自己走路都走不快的。對了——」
祝小九好像想到了什麼,支起身子對孟憐枝道:「這東西反正你也不怎麼用,不如借我幾天玩玩。」
好像剛剛才有人說過不會隨便拿朋友東西的……孟憐枝搖頭笑道:「當然可以,送給你啦!」
「這樣多不好意思。」這麼說著,祝小九臉上卻高高興興的,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那就謝謝你啦!」
孟憐枝沒有轉身,只是衝他揮了揮手。
她現在已經發現了,這位祝前輩雖然現在外表已經變成了一位俊美的青年修士,可行為心性卻完全就是一幅小孩子的樣子。
也不知他是如何保持這樣的心性的,孟憐枝自己生出靈智的時間不長,也就六十餘年,可看祝小九的修為,應當已經至少修行了千年歲月,卻仍能保持這樣的赤子之心。
是啊,或許只有純潔的赤子之心,才能施恩不望報,才能將各種大道理真正當成人生準則一樣奉行,才能不去計較付出與收穫。
雖然如今的修真界武力為尊,可他待人的真誠,卻是遠比他的修為與天賦更令人欽佩。至少,孟憐枝心中就油然而生了一種敬意。
不知被他天天掛在嘴邊的師尊,又是怎樣一位人物呢?這樣充滿嚮往地想著,孟憐枝隱約聽到了一聲呼喚——
「小九啊,師父和師弟來找你回家吃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