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孟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受傷頗重,之後又為你引靈。至於林府的事情,也是調查月餘方才得知的。」
「看來他們已經盯上我們了。」林莫得出了結論,又埋頭盤算了一會兒:「看來,我們等不到明天了。」
「今晚就去。」馮子孟一錘定音。
林莫端起碗,一仰頭,豪邁地將最後一點白粥一飲而盡:「好!」
先將林莫二人相對飲粥放下不提,祝小九那邊的戰局此時已然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那胡畢樊畢竟也是個築基巔峰的修士,此時周身熱浪滾滾,結成一股赫赫聲威,立時逼得鳥獸遁走,草木枯折。
他赤紅的雙目惡狠狠看向面前的人,那雙眼睛中不辨瞳仁,有的只是濃重的殺機:「今日便以我心火,燒你……」
「你這火叫心火?」祝小九不怕死地繼續撩撥道,「確實,若我是你,現下也一定窩火得緊呢!」
胡畢樊並沒有更加怒氣勃發,因為他的憤怒已經升到了極點。所以,他此時看向祝小九的目光,反而有點憐憫。
愚蠢的小子,你很快就會知道在我面前狂妄的代價!
而祝小九見他不說話了,更加感覺到勝利的喜悅。
師尊,我已經越來越厲害啦!他默默地想。
孟憐枝膽戰心驚地看著胡畢樊手中逼人的火焰,咬咬唇,又看向了不遠處的祝小九。
這位祝前輩仍然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似乎根本不擔心。是的,在實力高強的大能面前,築基修士之間的比鬥,不過是像小孩子打架一樣的玩鬧罷了。
這位大能會出手嗎?我是否應該主動請戰?
祝小九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撓撓腦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個小石頭一樣的東西。
那是祝前輩的法寶?
修為越是高深的人,怪癖也是越多,孟憐枝有點拿不準主意,正想先上前請戰,卻見胡畢樊突然動了——
只見他雙掌合十,兩團火焰交織成更加耀眼的一團火光!
隨即,他雙手向前平平一推,發出了一掌。
這個動作再尋常不過,可由此刻的胡畢樊做來,頓時擁有了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這世上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所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天地之中,唯有一掌蔽日,一團流火,迅雷一般向眾人方向迅速襲來!
孟憐枝再也顧不得在前輩面前出手是不是對他不敬,上前一步素手一揚,靈力瘋狂催動,霎時流霜飛雪,一扇皓然冰牆轟然矗立。
說時遲那時快,冰與火已然撞擊在了一起,激起一大團白色的霧氣。飛揚的冰屑,閃爍的火光,眼前只有一片冰火交織的混亂,絲毫看不出誰弱誰強。
她的法術能抵得過這詭異的火焰嗎?
孟憐枝的臉色變了。
她分明感覺到,正有一股更為龐大恐怖的火系力量,正悄然降臨這個戰局!
難道胡畢樊還有手段?他的火焰竟然有更為詭秘的變化?
孟憐枝心急如焚,可是她什麼也看不見,甚至就連靈力,也無法深入其中——那種層次的力量,已然遠遠超過了她能接觸到的層面。
所有人都靜靜注視著,等待著白氣散盡的一刻。
祝小九也是,只是與他人不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擔憂焦急,而是充滿了期待,甚至隱隱有一絲興奮。
終於,水霧淡了,一切清楚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沒有跳動的火焰,沒有焦黑的大地,只有一個呆若木雞的胡畢樊,還保持著雙掌前伸的樣子。
他抬頭看看,又緩慢地從左到右轉了一下腦袋,最後訥訥地問:「我、我的……心火呢?」
胡畢樊沒有找到他的火。事實上,方才他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發出自己最強的一擊——他剛剛伸出手,還沒有調動靈力,那團火焰竟然就自己從他的掌心飛了出去,那種迫不及待的樣子,可是連他這個主人都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他的無名心火究竟去哪裡了呢?
胡畢樊什麼也沒有找到,良久,才有一個聲音響起——
「哎呀,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
祝小九適時地開了口,笑眯眯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