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來不及細想,就聽老者衝他祝賀道:「此番恭喜小友了。」
那少女雖然遺憾,但也很有風度地向他道了一聲喜。
「不過僥倖而已。」林莫連忙象徵性地客套了一句。
「非也非也,」施吟苦搖頭晃腦道,「方才林兄一齣手,我便知道此番必是林兄拔得頭籌。」
誰是林兄啊?為什麼好像我們很熟的樣子!
不過這傢伙也挺有意思的,好像根本沒將自己的失利放在心上,還在一個勁地進行著分析著林莫的勝利原因:「斷空水畢竟是初生靈物,有道是年少氣盛——悅仙子的功法雖妙,卻難免歸於平靜;梓前輩的靈丹雖好,於它而言卻是自取滅亡。也因此,林兄所展現的未來,更加符合它的期望。」
為什麼搞得你跟斷空水也很熟一樣?還有,刻意跳過自己不說,是因為對自己的情況心知肚明嗎?
他自己說得頭頭是道,可若他早就知曉,為何不投其所好,自己獨享斷空水呢?因此,林莫覺得這傢伙估計也只是事後諸葛亮罷了。
雖然此番靈水爭奪戰沒有爆發武力衝突,氣氛甚至稱得上和諧,但畢竟好處已經被林莫佔完,再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老者率先離開,隨即悅千素也告辭,這裡就只剩下林莫與施吟苦兩人。
——其實這麼說也不太對,因為嚴格算起來,施吟苦是第二名離開的,只是他的速度比較慢,所以落到了最後。
這裡就不得不多說一句他所開發的「登山機」的重要缺陷。
雖然山烏賊與月熒石的組合省時又省力,但下山的時候就格外麻煩了——因為必須保證月熒石在前行方向的緣故,所以林莫眼看著他倒吊著往下走的樣子,感覺到了深深的同情。
既然斷空水已經確認到手,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空心洞的波動愈發頻繁,斷空水正式出世便在頃刻之間,林莫想了想,藉助師徒感應,將一句話音以靈力裹住,投往元萊所在之處。
大漠之中,元萊神色突然一動,向著林莫的方向遙遙一望,便起身衝著那裡走去。
「元師弟,你這是要去哪裡?我要告訴師尊你偷懶啦!」祝小九歡天喜地道,準備使出「告老師」這一在現在社會都殺傷力極大的絕招,將一副卑鄙小人的嘴臉暴露無遺。
「師尊找我。」元萊淡淡道。
祝小九不掩失望地應了一聲,看著他沒走幾步,卻停下了腳步。
他也神色凝重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就在那裡,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壓。
這股靈壓強悍無比又詭異莫名,直直衝著二人而來。他們只能感覺到腳下大地的顫動,隨即便見一道浩大力量,摧枯拉朽一般,在蒼茫大漠中硬生生劃出一道深深溝壑!
沙粒紛紛滑落,陷入溝底,二人一時站立不穩,連忙急退數步。幾乎是剛一退開,他們方才所站立的地面就只剩下兩個無底深淵般的深洞。
是天災,還是?
元萊急忙運氣抵禦,祝小九亦催動靈氣,暗暗引動了魔種。
藉助生生不息的靈力迴圈,他至少有信心在災難來臨之刻,跑得比元萊更快!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祝小九並沒有動,而是警惕地望向靈壓傳來的方向。
咦,我為什麼不跑呢?這個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一衝而散。
來人是一名紅髮男子。
他的頭髮是紅的,眼睛是紅的,甚至睫毛也是紅的。如果讓祝小九形容,他一定會用兩個字來簡單表達對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螃蟹!
單從顏色上看,是一隻被煮熟的螃蟹;而從氣質上說,那橫衝直撞的囂張樣子也與螃蟹如出一轍。
螃蟹走了過來,舉起了鉗子、或者說手,不屑地一指兩人:「你們可曾見過天生魔種的宿主?」
「那是誰?」祝小九立馬搖頭否認,「不知道。」
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看這殺氣騰騰的樣子,如果說實話,多半沒有好下場。
炎斛聽到這個回答,點了點頭。
天生魔種現世後魔息外露,眼前這兩人,一人還是凡胎,一人身上又只有純正的靈力波動,看起來確實跟魔種無關。
既然這樣——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發出一道濃厚魔息,牢牢鎖定祝小九與元萊二人。
沒有殺機,沒有敵意,就好像碾死幾隻無關緊要的螞蟻一樣,他的心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這對他而言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就好像他在大漠中走,隨便散發魔氣一樣,根本不會在乎任何生命的死亡。
祝小九與元萊,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