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劫掠道人

羌最豪又在故技重施,他突破這一重防護,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當防禦手段被強行破除,這些神屋一族的居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心中泛起擔憂,林莫小聲問道:「你們可有把握戰勝此人?」

「並無。」小樓淡淡道,「殊色罩已然是我們的最後手段。」

真是處驚不變。林莫暗暗讚歎,若是換成其他生物,面臨這樣的絕境早就四下奔逃了。大概因為是身為房屋的關係,果然特別沉穩。

此時,林莫手中天地胚胎已經暗暗凝聚,可面對如此強悍之敵,當真能夠派上用場?眼看小樓與眾屋皆是搖搖欲墜,此時再沒有考慮思索的時間。外有強敵,內無後援,此時唯一讓林莫感到安慰的,也只有他的徒弟們不在身邊。

正在琢磨著戰術問題,林莫又聽到小樓問道:「你……為何不逃?」

「逃?我逃得了嗎?」林莫隨口道,「我不會走的。」

放棄任務偷偷逃跑,這個念頭林莫連想都沒想過,不說築基期修士無法在金丹期面前隱藏的客觀事實,也不提被發現之後多半下場悽慘,就衝著林莫的性格,他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溜走。

——眼見強者肆意欺/凌弱小,眼見不義之事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林莫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無論他是否承認,現在的林莫與初來乍到之時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他一直壓抑著的本性,也已經逐漸顯露崢嶸!

大難即將降臨,然而,林莫現在的表情甚至很理所當然,似乎為初次見面的陌生「房」豁出性命,並不是什麼需要特別考慮的問題。

「既然如此,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吧。」看著這樣的林莫,小樓忽然道,「我們確實還有著最後的底牌,只要你肯助我們一臂之力,便可擊敗這名惡人!」

這個聽起來好像觸發什麼隱藏劇情了一樣,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變身成救世主的林莫神色一肅:「此時大敵當前,你我聯手,有利無害。」

「人類,希望你能當得起我的信任。」

林莫一聽,這傢伙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有時間拿腔拿調,不禁大急:「你究竟有何辦法,還不快些說出來!」

他的態度之急切,語言之兇惡,簡直比修煉掠奪大道的羌最豪還要專業,這不禁讓小樓擔心他們是否未出虎穴又入狼窟了。然而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又實在不想繼續受人奴役,即便是騎虎難下,也只好將方法娓娓道來。

原來,在鎮中有一處不起眼的茅屋,正是屋舍鎮陣法的陣眼所在——這個陣法是他們自仙界帶入凡間,威力無窮,全力開啟之時,即便是元嬰真人亦能拿下。

只是,必須有人前往主持,大陣方能發揮出所有的威力!

「為何你們自己不去發動?」林莫問。

「因為我們沒有手。」小樓簡潔有力地回答,「調動陣法需要二十四套法訣配合施展。」

聽了這樣的說法,此時的林莫只有一個念頭:

創立陣法的人一定跟他們有仇……

「我們一族化形艱難,又受契約所限,故此還未有房能夠成為主陣之人。」小樓的聲音中摻入了一絲惆悵,「雖然並不情願,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一點其實也很好理解。器物化形總是比生物更為艱難,因為他們從未體會過活動的感覺,也就更加難以讓自己變成人形了。

林莫忽視掉對方語氣中的遺憾,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能看到細小的木屑自小樓的屋頂紛揚而下,心知此時正是緊要時刻,問明那間至關重要的茅草屋的具體方位之後,他便立時奪門而出。

——在東方!

「咦,居然還有人在。難道這裡竟然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幾乎是剛一齣門,林莫就被半空之中的羌最豪發現了行蹤。他打量林莫一番,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嗜血笑容:「正好,若是缺了原來主人的鮮血,這一場掠奪可是難以盡興!」

遭人出言挑釁,林莫卻並沒有怒髮衝冠,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羌最豪一眼,將「不屑」這兩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羌最豪雖然沒有林莫這麼淡定的性子,不過畢竟是個金丹期的大能,原本也不至於為了一個人的無視而大發雷霆——只是林莫的臉配上無師自通的冷漠表情,簡直已經突破了一般人的忍耐極限,實在讓人很想揍他。更何況,在自己搶奪而來的弟子面前被人這麼鄙視,饒是金丹修士,也不免暗生怒火。

然而,林莫仍然對這份怒火無動於衷,甚至,他愜意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抬頭看上一眼。

我一定要揍得他找不到北!羌最豪暗暗下定了決心。

關鍵是,東在那邊來著?林莫面色不變,心中犯愁。剛才明明都問清楚了,現在轉回頭去再問,好像有點丟臉……

——事實證明,根本就不用羌最豪出手,今天的林莫也依舊找不到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羌最豪——搶最好。

為了方便大家的理解,解釋一下,他轟炸防護罩的時候,大概就跟雪姨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