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銀兩究竟有何用處?」林莫最後直接問了出來。
屋內一陣寂靜。
就在林莫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兩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字眼:「贖身。」
——這個聽起來有點讓人想入非非呀。
林莫思索一會兒,終於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意。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名偵探林莫,終於腦補出了事情的真相!
鎮外,祝小九一邊小心地將體內靈力聚集在天生魔種周圍,一邊自己努力地進行著修煉。心分二用之下,修煉的難度陡然倍增,不到盞茶時候,他就有點受不了了。
唔,反正師尊也說過要勞逸結合嘛。祝小九覺得自己也算「勞」過了,現在該輪到「逸」的時候,便收歸靈力,睜開了眼睛。
元萊就在離他不遠的大樹下練拳。此時日頭偏西,但餘熱不減,元萊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亮晶晶的汗珠。
「笨蛋師弟,你要休息一下麼?」祝小九問。
元萊收了架勢,靜靜地看著他。
祝小九心虛地回頭看看,確認林莫不會突然冒出來之後,他衝著元萊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你會下五子棋嗎?」
我要在智力上羞辱你,在棋藝上打擊你!
——祝小九得意一笑,忍不住又舔了舔牙齦。
屋內,林莫緩緩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銀兩,臉上卻微微露出一點玩味的笑意:
「我已經找到了這個小鎮的真相。」
隨著這一句話落下,滿室的空氣霎時凝重起來,好像有一股厚重壓力猛然湧出,仿若潮水一般壓向林莫!
面臨這樣的壓力,林莫卻仍然鎮定自若,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抹微笑。
對,就是這樣!偵探將一切真相娓娓道來的關鍵時刻,推理小說的精彩高/潮來臨之時,作為那個洞悉謎團的偵探,感覺真是太棒啦!
一時間,林莫甚至有點遺憾祝小九和元萊不能看到他的英姿。不過根據林莫的預測,待會定會有一場惡戰,徒弟們不在這裡,倒也是一件好事。
暗暗聚集靈力醞釀天地胚胎,林莫享受地開始瞭解密時刻——
「我之前一直疑惑於你為何不肯現身,但就在方才,我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真相——你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當時入鎮之初,我便心有疑惑。鎮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不見天光,不但如此,便是我兩名徒兒失蹤之時,也是身處陰影之下,這究竟是為何?」
巧妙地進行了一個設問,林莫卻不等神秘人回答,繼續道:「因為,你們根本無法見到陽光!
「並且,若我所料不錯,你們同時也無法接觸實體。因此,既不能對他人搜身,也不能強搶財物。將我的徒兒移動到這間屋子裡來的,並不是你,而是這座房屋本身。因為這座房子,便是一件法寶!」
對方沉默不語,林莫心知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便繼續信心滿滿地說了下去:
「而你們又是什麼呢?懼怕陽光,無法自由移動,不能接觸實體,依附法寶而行。答案已經很清楚了。人死之後,因緣際會之下,有可能化作厲鬼留戀不去。我可以推想出這樣的事實,甚至是細節——
「你們曾是此地居民,在這個小鎮安詳和樂地生活。然而,忽有一天,悲劇降臨了。」
林莫的語氣渲染得氣氛十足:
「有另一座城鎮自天而降,將你們原本的房屋、豬牛,甚至你們自身,都壓成了糜粉!」
「然而,因為死亡只發生在短短一瞬間,你們的靈體得以完整地保全,又因沾染天降小鎮中的充沛靈氣,成為了依附房屋而生的冤魂——而之所以要向過路人索要銀兩,其實是在要求陽間的供奉。
「不錯,你們,便是被囚於鎮中的怨靈!我說得可對?」
來吧,撕破臉皮,露出你們的猙獰面目!一場大戰在即,林莫心中卻全是解開真相之後的激動。融合風火二元素的天地胚胎已凝聚在掌中,這一實力大增的新招式即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的首戰,此時的林莫,已經壓不下那幾分渴戰的興奮。
來吧!
林莫唇邊漾起一絲笑意,這是就連祝小九都沒有見過的,無比自信的霸氣神情!
「完全不對。」
……啥?
笑容甚至還凝在林莫的臉上,因為始料未及的變故,令這個霸氣十足的笑容……顯得特別傻。
這一瞬間,林莫第一次起了強烈的殺心——不是對別人,而是對自己。現在的他非常想衝回去掐死剛才的自己。
實在是太丟臉啦!方才他還有點遺憾徒弟們不在這裡,現在這簡直是唯一能讓他感到些許安慰的事。
這種場合總是特別尷尬,就連剛剛打臉的神秘聲音都有點於心不忍,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猜測的前半部分還是有可取之處。而且,我的確不是人類——卻也不是怨靈。」
偵探推理錯誤,還洋洋自得地進行解密,這根本就是人間慘劇,究竟有沒有人知道這個時候到底應該怎麼辦?
林莫有點想撥打場外求助,但他深知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因此立刻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嘴臉準備掙扎一下。
「不要強詞奪理了,若你們並非怨靈所化,為何入鎮之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廢話,你平常的時候張著嘴啊。」這個聲音似乎終於忍耐不住了,「愚蠢的人類,我們一直就在你面前,可笑你還一直尋找什麼真相。」
嘴?
林莫的眼睛慢慢睜大,他不可置信地失聲道:「莫非,你們是……」
作者有話要說:
部分是引用,當然,這句話其實沒有標註的必要,作者只是想享受一下做註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