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想不著痕跡地將事情揭過去,為什麼還要踹那塊石頭!林莫剛剛反應過來老者剛才是被石頭絆倒,自己心裡也有幾分尷尬,好在祝小九及時轉移了話題:「老爺爺,你有什麼事情找我師尊呀?」
徒弟,幹得好!
老者見到祝小九,很明顯也被他那可愛的外表欺騙了,表情變得柔和了很多,但眼神中卻蘊含著無盡的愁苦:「小老兒的事一言難盡,只是事關全村人的性命,我忝為村長,實在不能坐視村人喪命啊。」
「老人家但說無妨。」林莫微微笑道。
這是個教育祝小九成為三觀端正五講四美好少年的大好機會!林莫心中暗暗激動,徒弟,快看為師給你示範如何學雷鋒!
然而,祝小九的心思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連看都沒有看他。
林莫痛心疾首,難怪這傢伙的善惡值只有-40,原來連對做好事的興趣都沒有嗎?
老者見林莫答應,欲要張口卻不知為何閉上了嘴,躊躇了一會兒才道:「還請仙師同小老兒往寒舍一敘。」
林莫頷首,又看了祝小九一眼,發現他還是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不禁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發現原來是屋簷下的兩個孩童,在高高興興地玩著什麼遊戲。
直到林莫輕輕拍了拍祝小九的腦袋,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一步幾回頭地跟著林莫離開了。
到了村長家,幾人坐定,村長並沒有直接說出所求何事,而是閒聊了幾句。原來,這村子名為佘家村,祖祖輩輩居住於此。村長名為佘餘柱,膝下有兩子,都是依靠打獵為生。說話間,就有一名女子端上了一些山珍野味。
「山野小村,沒有什麼能招待貴客的,只是些山中時鮮,還望仙師笑納。」佘餘柱拱手讓道。
林莫笑道:「麻煩您費心了。」
席間,村長的兩個兒子作陪,還不時偷眼看著林莫,都是一副既崇敬又憧憬的神情。而林莫完全沒有注意,他只是用修煉一樣的端正態度專心致志地盯著桌上的飯菜。
林莫看著香噴噴的蘑菇與黃嫩嫩的山雞蛋,還有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燉山雞,不著痕跡地嚥了咽口水。但是為了形象,他居然將自己的吃貨本能生生忍住,努力裝出一副不為食物動心的樣子,只是給祝小九夾了只雞腿。
堅持著忍到幾人用飯完畢,林莫方才問道,「不知佘村長方才所言村人性命交關,究竟為何事?」
佘餘柱這回沒有再猶豫,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仙師,您馬上就能知道了。」
啥?
林莫心中疑惑方起,就聽見一聲尖銳鶴唳,有如旋風般瞬間席捲整個村落!
一時間,便是林莫都感到微有暈眩,祝小九急運體內氣息,卻是絲毫無用,只能苦著臉捂住了耳朵。
而其他人更是痛苦,除了佘餘柱並無大礙以外,其他人都已經委頓在地,皺著眉頭苦苦忍受著魔音灌耳。
「這便是……」林莫剛出聲就閉上了嘴,在這種環境下說話完全是無用功,還不如手寫來得便捷。
佘餘柱卻是看懂了林莫的意思,他面色凝重地點點頭,走到另一間屋內不知做了什麼動作,等他再出來時,那尖聲鶴唳已然微弱了很多,在場幾人也面色舒緩下來。
「這便是我們村面臨的大禍了。」佘餘柱嘆息道,「就在月餘之前,每到此時便有鶴聲灌耳,且能震盪神魂,使得人畜不寧,片刻難安。我們雖然有祖先留下的法陣庇護,可是靈石馬上就要消耗殆盡,一旦法陣停止運轉,只怕村裡的老弱婦孺就要撐不住了!」
佘餘柱說完,屋內之人俱是一副悲慼之色。
林莫想了想,還不及開口,就聽祝小九天真地問道:「老爺爺,為什麼你沒有事呀?」
這也是林莫的疑惑,畢竟從其他人的表現來看,凡人對這聲音基本無法阻擋,而年邁的佘餘柱反而不受影響,確實有些奇怪。
難道因為老人家耳背的關係?林莫又開始亂想。
但是,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畢竟很不科學,佘餘柱的答案就非常玄幻。只見他從脖頸間取下了一條鏈子,上面吊著一個紅色的扁平橢圓掛墜,遞給了林莫:「這是我幼年奇遇巧得之物,其上似乎附著了一種奇異力量,曾經數次保我化險為夷。如今這風鶴唳聲雖然尖利,但聽在我的耳中,卻只是尋常聲音罷了。」
甫一接手,林莫就感覺到一股溫和靈力自掛飾上緩緩流出,接著便有薄薄一層靈力罩環繞在自己身周。這居然與林莫的渺若拂塵一樣,是不需要靈力就能催動的法器,而且從附著其上的靈力波動來看,似乎是無盡無絕,比起拂塵上的纏身術不知高階了多少倍。
林莫還待查探,就見佘餘柱又向他一拜:「只望仙師能救我佘家村二百餘口人命於水火之中!」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聲響起:
「宿主觸發善緣任務,完成後可增加弟子善惡值1點,失敗或不接受則扣去善惡值1點,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