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陸野兄妹二人家道中落,陸謹在樞密副使元忠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來一個樞密院的司曹之職,有了南下建功立業的機會。
那時候樞密院並沒有答允陸謹建軍情司,陸謹便偷偷行事,手底下只有這二十七條喪家之犬。
但也正是這二十七條喪家之犬,撐起了軍情司。
陸氏奔波於京城與固原,陸謹奔波於景朝與寧朝,直到一年後軍情司才像點樣子,有了新鮮血液。
司曹癸忽然說道:「阿姐,你不該扔下軍情司跟著慶文韜去固原,你本該是軍情司司主的。」
陸氏看著天上的煙幕:「所以,我應該繼續留在玉京苑裡賣藝賺銀子養著軍情司嗎,阿桂,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在玉京苑的那段日子,我每天要見很多很多人,要唱很多很多歌,彈很多很多曲子,後來我把玉京苑買回來了,卻再也沒有去看過一次。」
世人皆以為陸謹是孤身一人南下撐起了軍情司,卻不知軍情司起初是靠一個女子撐著的,只因為此事並不光彩。
司曹癸深深吸了口氣:「隨我回景朝吧,向陸大人認個錯,你們是兄妹,只要肯認錯就還有機會。」
陸氏微笑起來:「你來說說,我憑什麼給他認錯?」
司曹癸不動聲色道:「景朝人為了一個寧朝將軍,做了背棄自己家鄉的事,能認錯免死已是開恩。」
陸氏反問:「那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他是如何回到景朝去的,又是如何偷了別人的功勞揚名立萬?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他是如何背信棄義,在我臉上留下一條傷疤的?」
司曹癸打斷道:「阿姐,大人不是那種人。」
陸氏隨口道:「無妨,與你解釋毫無意義,我早晚會去景朝找他的。我只問你一句,司曹丁是不是你們當年二十七人中的其中一個,司曹丁是誰?」
司曹癸搖頭:「不是。」
陸氏一步步朝司曹癸走去:「陸謹設局殺慶文韜,此仇我一定要報,他這些年找我,只是怕我將他醜事昭告天下、怕我找他尋仇,僅此而已。至於司曹丁,我會把他找出來的。」
司曹癸緩緩說道:「既然阿姐不願隨我回去,那隻好將你永遠留在寧朝了。」
下一刻,陸氏箭步上前,司曹癸以短刀前刺,卻不防陸氏身若游龍,輕巧轉至司曹癸身後。
隨陸氏腳步擰轉,只見她掌緣外八卦猛然轉動,最終定格在離卦。
離為火,火山旅,天火同人。
這一掌呼嘯著朝司曹癸後心印去,可司曹癸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身體骨骼噼啪作響,背上大脊如蛇般擰動,堪堪避開這一掌。
司曹癸向後飛退,可就在他身體經過馬車時,卻聽陸氏沉聲道:「十三!」
剎那間,馬車崩裂,連帶著先前釘在馬車上的箭矢一併四散飛濺。
車內的「元城」早已摘掉黑色頭套,從車裡撞了出來,此人赫然是當初在昌平時,與胡三爺一起援救陳跡、陸氏的那位十三。
只見他手中巴掌大的月牙鉤子朝司曹癸割去,司曹癸本就在閃躲陸氏,此時避之不及,竟被這一刀割傷了右眼,一時間血流如注。
司曹癸反手一刀割去,十三如猴子般靈活閃避。
可司曹癸的刀太快了,十三也不過是先天境界,只能擰身在肋骨處硬挨一刀,倒飛回馬車裡。
十三痛呼:「我要死了,東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