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這位三爺似乎並不關心自己要賣的訊息到底是什麼,對方第一個來買,只是擔心自己將價錢開低了而已。
奇怪奇怪奇怪,對方到底什麼意思啊?陳跡被整糊塗了。
三爺笑著催促道:「該把訊息告訴我了,記得小聲些。」
所有人眼巴巴的看著陳跡與三爺湊近了些,有人支起耳朵想聽,卻怎麼也聽不見
李玄等人站在門口,齊斟酌踮著腳尖看去,嘴裡嘀咕著:「姐夫,你說這小子賣得什麼訊息?動動嘴皮子就能賺五百兩銀子啊,頂我十年俸祿!會不會是咱們昨天做的事情,被他拿來賣錢了?」
李玄思索道:「昨天的訊息,應該不值五百兩,興許他還有更重要的訊息。五百兩銀子夠在京城六畜場買幾十個丫鬟、小廝了。」
此時,三爺騰的一聲站起身子,驚聲道:「此話當真?」
陳跡遲疑片刻:「當真。」
三爺雙手抱拳:「桌上佛門通寶便歸你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三爺轉身離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原本還嫌價高的客人都猶疑起來,五百兩銀子買一條訊息確實離譜,可看三爺那反應,分明物有所值才是。
三爺是誰?那是固原道上的巨擘,得是什麼訊息才能將三爺驚成這般模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止滿屋的客人猶疑不定,便是陳跡也心中迷惑。自己說的訊息不過是景朝天策軍即將圍城,昨日景朝諜子企圖汙了井水,被太子和羽林軍阻止……
這訊息說重要也重要,卻未必值五百兩銀子。
方才那三爺聽了訊息之後,分明是硬生生演出一副急促的模樣,這才惹得其他人心癢難耐。
可陳跡怎麼也想不明白,三爺為何要這麼做?
陳跡低聲問張夏:「我們以前見過這位三爺嗎?」
張夏搖搖頭:「沒見過,但聽他腳步聲,正是住在我們隔壁天字乙號房的那位。」
「是他?!」
陳跡手指敲擊著桌子,腦海裡念頭飛速掠過:自己等人前腳入住龍門客棧,對方後腳就跟來……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思索間,紅袖招的老鴇施施然起身,帶著一股香風坐在陳跡對面,她以綢巾掩面,媚眼如絲:「少年郎,可否給我打個折?奴家可從其他地方貼補。」
陳跡身後的小滿嫌棄的扇扇鼻子:「哪來的騷氣,誰尿褲子裡了?」
「姑娘說話怎的如此刻薄,小心嫁不出去!」老鴇狠狠剜她一眼,從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門通寶,推到陳跡面前,嬌笑著把臉頰湊過來道:「來,湊近了說。」
陳跡皺起眉頭,小滿卻抬手將老鴇的腦袋推了回去:「來,我來說給你聽。」
老鴇冷哼一聲:「小丫頭片子!」
小滿皺著眉頭:「我家公子可是要娶名門嫡女的,你少來沾邊!」
門口處,李玄斗笠下的目光如劍,冷冷看著老鴇聽完訊息起身離開。緊接著,數人同時起身,竟要搶著坐到陳跡旁邊去買訊息。
一名羽林軍湊到李玄身旁低聲問道:「指揮使,咱們買不買?」
李玄沉默不語。
齊斟酌不屑道:「買個屁,絕不能便宜這小子。」
李玄卻開口說道:「買!如此重要的訊息,我們買了先一步回去稟報殿下也好。」
他取下兩串佛門通寶,轉頭點了一位羽林軍:「先前你沒跟著一起去莎車街,他不認得你,你去。」
「是,」羽林軍拿著佛門通寶前去排隊。
片刻後,羽林軍面色複雜的回來。
齊斟酌湊上前,焦急問道:「買到什麼訊息?」
羽林軍將陳跡所說複述一遍,齊斟酌面色頓時一沉,心裡像吃了只蒼蠅似的:他們竟然為自己已經知道的訊息,白白送了陳跡五百兩銀子!
齊斟酌面色猙獰:「去將銀子要回來,絕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李玄攔住,沉聲道:「花出去的錢,哪有要回來的道理?莫要壞了這裡的規矩。自己打了眼,怪不得旁人。」
齊斟酌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姐夫,難道就這麼算了?」
李玄平靜道:「陳家小子也是利慾薰心,短視得緊,是我高看他了。他敢拿殿下的事賣錢,殿下知道了斷然不會再信任他,走吧,回去將此事稟報殿下。」
齊斟酌眼睛一亮:「姐夫高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