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白鯉郡主這邊的大鍋施完,他又跑去世子那裡幫忙。
世子揉了揉自己胳膊,當即豎起大拇指:「江湖兒女,仗義!」
待到世子鍋裡的粥也施完,陳跡慢悠悠來到陳問孝身旁。
陳問孝等這一刻許久,見他過來,立馬將木勺子遞出去。
陳跡挑挑眉毛:「給我勺子做什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陳問孝疑惑:「你不是來幫忙的嗎?」
陳跡搖搖頭:「不是,我就看看」
陳問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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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站在一旁,陳問孝每施出一勺粥,災民忙不迭的道謝,他便搶先笑著回一句:「不必客氣。」
說得多了,陳問孝忍不住質問道:「我在這裡施粥,你裝什麼好人?」
可陳跡卻不理陳問孝。
他已確定,即便他沒有施粥,但只要災民從內心裡認可這善舉有他一份,爐火就會蛻變一分。
不過蛻變還有一個條件,便是受恩惠之人必須知道他的身份才可以。
陳跡深深吸了口氣,山君門徑的本質,遠要比想象中更深邃。
只是蛻變的爐火,到底有什麼作用?
此事,恐怕得問問軒轅。
正思索間,張拙領著官差過來,樂呵呵道:「辛苦諸位了,我等已經將災民登記造冊,接下來施粥便由我們來吧。」
王道聖將勺子遞到官差手中,耐心叮囑道:「萬萬不可讓逼良為娼,易子而食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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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拙笑著應道:「且放心吧。」
說罷,他似有感慨:「若我也能放下身上的事情,隨你們一同前去就好了。年少時聽人辯經如醍醐灌頂,若聽說哪裡有辯經,便是不吃不喝也趕過去旁聽。如今卻抽不的身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還是你如今做的事更重要些。」
王道聖超弟子們招招手:「走吧。」
陳跡意猶未盡,卻沒有更好的理由留下,只能戀戀不捨的離去。
經過陳問宗時,對方忽然向他拱手作揖:「三弟,今日施粥時見你不辭辛苦,待災民春風和煦,這才發覺以往對你誤會良多,接下來的日子,你我兄弟三人,同在王先生門下,要多多相互扶持,若有看不明白的經義,都可來問我,雖然你錯過了這次科舉,但三年之後,便是你嶄露頭角之時。」
陳跡奇怪的看他一眼,敷衍一聲:「行!」
這一次,所有人步行跟在牛車後面,連陳問宗,陳問孝都沒有坐上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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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上,只剩下靖王壓低了帽簷,孤零零的背對眾人趕著牛車。
走出數百步,白鯉忽然眼睛亮閃閃道:「既然咱們要走路前往陸渾山莊,不如就讓牛車與車伕回洛城吧?不必與我們同行了。」
卻見靖王揮鞭的動作頓時一僵,繼而狠狠抽在牛車上,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白鯉繼續對王先生說道:「先生,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未等她把話說完,靖王也不抽牛了,起身跳下牛車,掄著鞭子便朝白鯉揮去。
白鯉趕忙躲在陳跡與世子身後,拉著兩人的胳膊,從縫隙裡露出半張小臉來:「車伕打人了。」
靖王咬牙道:「你這個小棉襖漏風啊。」
世子看清帽簷下的面容,驚呼一聲:「爹?」
靖王聽到世子的呼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攆著對方滿地跑:「就你及冠了是吧,我管不了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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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怒道:「白鯉害我。」
陳跡與張夏目瞪口呆的看著。
張夏看向陳跡:「靖王,世子,郡主平日裡就這麼相處的嗎?」
陳跡遲疑:「世子與郡主也不是每天都作妖。」
王道聖苦笑著攔住靖王:「您也真是的,竟連我也瞞著,若要遇到歹人,叫我如何向王府,向朝廷交代?」
靖王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感慨道:「終究是年級大了啊。揍不到自己兒子了。」
白鯉小心翼翼湊上前來:「爹,我是真不願你肚子微服出巡,昨日你染上風寒昏厥不醒。姚太醫趕忙進王府守了你三個時辰。如今出門在外,若是再有個什麼事,姚太醫卻不在身邊怎麼辦?」
徑直抬手止住:「你看爹現在不是沒事嗎?昨日我只是在午睡而已,是你母親小題大做了。」
白鯉狐疑的打量著他,此時此刻的靖王確實面色紅潤,一點不像剛剛生過一場大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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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助似的看向陳跡。
陳跡卻一言不發。
他在想一個問題,若靖王真的只是午睡,自己師傅怎麼可能待在王府三個時辰都不出來?
所以,靖王生病必然是真的。
可靖王既然生病了。為何還要堅持微服出巡?除非對方有必須出來的理由。
王道聖思索片刻說道:「都上車吧。既然已經出來了便沒有中途折返的道理,爾等切忽向外人提及王爺的身份,當他是車伕即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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