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輸。」趙百合說。
韓光:「怕輸?」
「對,因為你怕別人瞧不起你母親是赤腳醫生,工農兵學員,所以你極力想告訴我她的優秀。」趙百合說,「這說明你怕輸,你怕被人瞧不起。」
「誰會瞧不起我?」韓光的聲調很高傲。
「你自己。」
「我自己?」
「你自己——自卑。」趙百合看著韓光說,「你在躲閃我的眼睛,因為你感覺到了自卑。你怕輸,你不服輸,你永遠要做第一名——因為,你自卑。」
「我該回去訓練了。」韓光要起身。
「等等!」趙百合站起來,「告訴我,關於你的父親?」
「他去世了,我沒什麼好說的。」韓光錯開趙百合的眼睛說。
「你的父親是一個軍人,卻去世的無聲無息。」趙百合小心地問,「他是一個連長,無論是殉職還是意外,總是該有記載。我沒有找到這方面的記載——告訴我,為什麼?」
韓光看著她,不說話。
趙百合小心地坐下,握住韓光的手:「你為什麼哭了?」
韓光納悶:「我?我哭了?」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卻發現了眼淚。
「想哭你就哭出來,別壓抑自己。」趙百合說,「你把自己藏的太深了,太深了……你的痛苦壓抑得太深了,太深了……」
韓光閉上眼,眼淚無聲流淌。
「為什麼你自卑?為什麼你怕輸?」趙百合問,「是不是跟你的父親有關係?」
韓光不說話,只是流淚。
「告訴我——你父親是怎麼去世的?」
韓光睜開眼:「你為什麼那麼想知道?」
「這是你童年的陰影,你帶著這個陰影已經長到了二十三歲!」趙百合說,「你是一個出色的狙擊手,也是中國陸軍現在唯一的‘刺客’。你要去出生入死,我不能讓你帶著這個陰影繼續活著。你總是要不做狙擊手的,要去面對未來的生活,愛情……」
「我不相信愛情。」韓光脫口而出。
「為什麼?」趙百合追問,「因為你的父親母親?」
韓光失語了。
趙百合握緊韓光的手:「你可以信任我,我是一個醫生,不是你的指導員。你說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告訴別人。你需要宣洩,韓光,你把自己壓抑的太久了……」
韓光看著趙百合,許久,嘶啞地說:「我是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