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到剛剛在靜室裡面,自己偽裝出了水鬼的說話模式,簡直是有一種黑歷史當場直播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珏沉吟許久,神色逐漸凝重下來。
她現在本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但是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將手中新鮮的花束放在了桌子上,上面還有著露珠,越發顯得生機勃勃。
少女起身的時候,身上的淺色毛衣,長裙,有著可愛小熊模樣的棉拖都散發靈光,化作了一身簡單樸素的裝束,上衣下裳,都是淺色模樣,上身卻又著甲,淺銀色的戰甲,以赤紅色的繩編織莊嚴之中帶著疏離。
先前的居家少女,只給人一種慵懶柔美的感覺,此刻風格卻驟然變化,凌厲英武之氣,撲面而來。
手摘下了自己編織的針織貝雷帽,按在身前微微一禮。
黑髮垂落下來,自然地以銀環束好。
黑瞳銀甲,眼角有昂烈的正紅色。
彷彿剎那之間撥開崑崙風雪的女武
神。
開明都被驚住,下意識道:「珏你要做什麼?」
少女安然道:自然是解決這些事情。
開明呢喃:「解決......?」
珏頷首道:「淵失蹤這件事情,影響還是頗大。」
「開明神您的權能是坐見十方,再加上淵的力量,照理說絕不可能出現問題,那麼顯而易見,淵應當是遇到了一些超過預料的事情,而以當今之世,能夠讓淵陷入困境的,無非三者,第一,濁世的尊者,第二,是命運的軌跡。」
「第三,則是大劫根本。」2
「淵現在沒有回信,要不是遇到了前面兩者,要麼就是誤打誤撞地撞到了大劫的核心,我去尋一下燭照九幽之龍和大荒天帝,將此事告知他們,若是可以的話,希望他們能夠做好戒備,再要去尋一番不周山老伯,請他定住六虛。
「那麼陸吾神那邊,就要有勞開明神了。」
開明眼角微微跳了下。
從這少女的身上,隱隱約約看出了有些熟悉的氣質。
他乾笑了幾聲,道:「你不去見一下陸吾嗎?你也好久沒有回去了。」
珏的臉上帶著歉意道:「這一次可能沒有辦法立刻去見陸吾神。」
「原本崑崙也該我去的,但是我可能還要去一趟龍虎山,見一見媧皇。
「先前我回來,關於歸墟的事情去了一次朝歌城,見到阿亮似乎有些氣血根基上的損傷,崑崙擅望氣之術,我見他的氣機似乎是遭遇到了某種反噬,擔心是否又是操勞過重,憂思成疾,傷了身子,便想去請一請媧皇出手。「
「當然,若是開明神能夠向
陸吾神討一枚天之園圃裡面,延年益壽的寶藥。」
「便是感激不盡了。」「不過,您這樣說話。」
難不成,其實陸吾神,也在這裡?」
珏微笑著看著前面的開明。
開明嘴角抽了抽。
忽而有種感覺,似乎自己始終忽略了眼前這個少女的存在,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又猜到了多少?總感覺衛淵在的時候,眼前這個崑崙的天女似乎被遮掩住了光彩,而此刻遇到問題,方才展露出另一部分的秉性。
珏掃了掃閣樓上的畫室,道:「伏特加娘娘不在這裡.....」
「她往日是不出門的我猜一猜,也是和淵一起的嗎?
開明苦笑:「你怎麼知道的。」
珏用兩根手指夾起一縷鬢角黑髮,微笑道:
「只是猜測的,畢竟您三位彼此不會離開太遠。」
「那麼,我先去了,淵出事儘可能要壓住,若是知道的人太多,或許會引得些許騷動......」開明看著那身著戰裝,以一種對於崑崙山來說頗為鄭重的姿態去見天帝和燭九陰的天女,似是因為方才小小吃了癟而心中微微一動,
道:
「衛淵好像暫時有點麻煩。」
「那麼,你們的婚期是不是要稍微推遲一下?」
這句話顯而易見地很有效果。
珏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嗓音溫柔道:「不必了。」
「照常準備便是。」
「若是忽然說要推遲,可能會有人多心想到淵遇到了麻煩,人心浮動,況且......」
「況且,他說過,他不會遲到的。」
「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