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殘缺的夢境,最後殘留下的院落裡面,一切的聲音都忽而地安靜下來了,竟然有了幾分寧靜遙遠之感,倏忽二帝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亦或者說,他們甚至於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法開口打破現在的氛圍。
最後還是忽帝,伸出手抵著嘴唇,咳嗽了一聲,強行打斷道:
「……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渾天,他自有自己的考慮的,你……」
忽帝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只剩下最後的嘆息聲,也說不出什麼話,只好咕噥了一句道:「況且,最後不是你勝了嗎?」祂勉強地拉扯著各種理由讓衛淵不要在意,最後也還是懊惱地嘆了口氣。
玉簡上流轉著靈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流轉著。
衛淵的右手從玉簡上面抬起手來,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一點一點地散去了光彩,讓玉簡恢復了其原本樸素的風格,衛淵把這一枚玉簡握住,道:「所以說,這是祂給我留下的保命符是嗎?」
其實已經不需要有誰來回答他的問題了。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清楚明白得不用語言來解釋。
哪怕是最後以夢境之影這樣的方式存在,渾天仍舊還在擔心找到這裡的衛淵會不會遭遇危險,會擔心后土會不會永久地沉睡在夢境當中,再不能夠醒來,卻始終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事情。
倏帝看著那封信,忽而似乎意識到
了什麼,道:「原來,你就是【元】!」
忽帝后知後覺了半步,叫道:「元?!」
「就是后土和渾天總是提起來的那個小子?」
「劍術很好。」
「但是廚藝更好的那個?!」
這一句劍術很好,但是廚藝很好的評價在這個時候總有種不那麼恰當的感覺,衛淵將那玉簡收起來,沒有放到袖裡乾坤,而是如同一個凡人那樣珍而重之,放在了懷裡,而後灑脫笑道:「不才,正是在下。」
忽帝哈哈大笑起來,眼眸放光:
「你可算是來了!」
「后土那小丫頭,哪怕是在夢裡面,都常常說你一定會來找她。」
「你是不知道他們誇了你多少次,就連渾天都在提起你的時候不吝音誇獎,說你的廚藝很棒,堪稱是天下無雙,我已經看到過你的劍術,如果說渾天說的沒錯的話,那你的廚藝不是還要比那一劍都還要厲害嗎?!」
「來來來,來來來,快些去做點菜。
「我們兩個聽了后土說的話,每日里都想著去找你,但是這個夢說到底也就這麼大一點,我們每天繞阿繞的也沒能找到你,今兒可算是把你等到了!
忽帝的黯然和那些許的悲傷,只是存在了一段時間。
歲月漫長而他也不是那種只停留在過去悲傷之上的性格,衛淵況默了下,撥出一口長氣來,笑道:「不過,這裡的材料可能沒有那麼多了,我去拿一些食材和調味品。」
「現在外面可是有許多過去都吃不到的調味品啊。」
「尤其是用人族的手法淬鍊出的東西,鮮美無比。」
衛淵伸出手,無數的法則匯聚而來,就要化作九天門。
然後直接跨越九天門從外面拿東西出來。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九天門直接出現在衛淵的面前。
但是那即將匯聚而顯形的頂尖神器卻在即將化形的時候突然疑固住。
絲絲縷縷,極端精純也是極端強大的力量開始瘋狂地匯聚而來,在這一異常發生之前,根本毫無半點徵兆,而其爆發卻又極為迅猛,崑崙九天門屹立於此,青色神器之上,原本應該是佈滿了無數的玄妙紋路,對應著諸天永珍的無數法則。
蒼茫,厚重,而下一刻,整個九天門忽而劇烈震顫起來。
九天門之上忽而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原本作為崑崙開明的至寶,九天門自然而然具備有坐見十方的權能秉性,但是此刻,原本已經被鎮壓的十方概念忽而開始劇烈的崩塌,不過轉眼之間,就已經齊齊地崩塌,最終更是化作絲絲縷縷的法則線消散了。
彷彿整個夢境世界都忽而昏暗了下來,有一層一層厚重無比的「陰雲「狠狠地壓制下來,而九天門之上的裂痕中竟然浮現出了絲絲縷縷的陰陽二氣,觸目驚心。
幾乎是轉眼之間,九天門的裂痕瞬間擴大。
簡直像是被陰陽兩種劫難之氣給撕裂開來一樣。
在衛淵的面前轟然炸開來,衛淵的瞳孔微微收縮看到九天門湮滅消散之後,那些陰陽二氣的本源卻沒有消散,而是重新匯聚起來,極為純粹的陰氣和無邊厚重浩大的陽氣盤旋交錯,再度呈現出一種平衡狀態。
大劫的雛形!
衛淵緩聲道:「這是......」
倏帝看著那再度出現的大劫雛形,語氣沉靜,淡淡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所謂的大劫是整個世界的根基出現了問題,那是整個萬物底層的架構,難道你覺得那只是如水災一樣,是積蓄出來的「水「,有朝一日淹沒人間所以只要把水拿去就可以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