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千載重逢,亦如當年

一處彷彿徹徹底底地和外界隔絕的小鎮,來往之人也給衛淵一種特殊的熟悉之感,而那站在道路中央的柔美女子,毫無疑問就是衛淵所熟悉的【后土】,只是衛淵在初見好友的欣喜之後,就陷入了一個一個的疑惑之中。

這裡是哪裡?

后土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後土安然無恙的話,為什麼不去回到大荒山海?

或者說至少給他們傳一個平安的口信?

后土安然無恙,以其實力和對於大地之道的理解,從此地傳遞出訊息應該不是什麼問題才對--畢竟衛淵就是靠著開明崽的九天門之力才抵達了這裡,而開明本身的實力,其實是道果層次的常態化水準。

弱於共工,西王母。

而以後土之力,哪怕是沒有九天門的輔助,做到這一步要花費些時間,但是終究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在這幾千年的時間裡面,外界卻是沒能夠收到任何一個傳訊,后土幾乎是始終處於失去聯絡的狀態。

究竟是遭遇了什麼,再聯絡先前伏特加娘娘和西皇的異狀,此地肯定是有巨大的問題,衛淵心中念頭轉動,朝著前面的柔美女子大步走去。

伏特加娘娘從最初的茫然之後,就化作了緊接著的呆滯,反應過來之後,用力拉住了衛淵的手臂,口中叫道:「喂喂喂,館主你都已經要訂婚了,不要去打擾別人的求婚啊,所謂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冷靜,冷靜!」

衛淵腳步定下來。

因為那柔美女子站在那裡搖了搖頭,而後似乎說了什麼,先前的那青年男子就變得垂頭喪氣,而後滿臉遺憾地退下來,而衛淵又走了一步,走進了小鎮的範圍,微微抬眸,感知到了極為濃郁的大地的氣息,正要開口的時候,背後忽而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是大地之力。」

「后土的力量。」

衛淵眸子微微收縮,而後猛地轉過頭,看到剛剛伸出手拉著自己的伏特加娘娘收回了視線,仍舊還是先前的模樣,但是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變化,那張清秀的臉龐帶著了一種清冷殊麗之感,給人彷彿崑崙山巔白雪般的氣質。

哪怕是五官相同,容貌一樣,甚全士穿看相同的衣服,都不會有人把她和伏特加娘娘認錯的。

崑崙,西皇!

衛淵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情緒波動,只是平和道:「你記起來了?」

西皇微笑著看著衛淵,然後自然地鬆開了伏特加娘娘剛剛抓住衛淵的手臂,抬手拈起一縷鬢角的長髮,道:「不曾忘卻,何談記起?」

淡淡道:「只是在平時,總是‘她,的意識佔據主位。」

「而‘我,始終是在沉睡著而已。」

「亦或者說,大部分的時間內我都只是處於沉睡之狀態,而沒有徹底地復甦過來。」她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卻沒有繼續深入解釋下去,看著前面的方位,道:「所以,你知道這裡籠罩著的大地之力,是什麼情況嗎?」

「女婿?」

「咳咳咳咳咳!」

先前還維持著自己元始天尊平靜和淡然的衛淵差一點就被這個問題給直接嗆死。

然後看到旁邊的西皇負手而立,神態縹緲清冷,只是嘴角一縷意味深長的微笑,歪了下頭,玩味道:「怎麼,難道說你不願意被我叫做女婿嗎?」

「還是說你打算做別家快婿?」

「要是那樣的話,要不要現在先打一架?」

衛淵努力平復心情,道:「只是稍微有點沒有想到。」

而後看著這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鎮,感知到那濃郁無比的大地之力,道:「這裡和后土的力量根基脫不了關係,甚至於有可能就是后土創造出來的世界,這個世界本身蔓延出來的因果,也是由后土創造出來的小鎮逐漸滋長的。」

「或許是打算靠著這樣

。」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積累因果,最終和這裡的大地之力聯合,形成一個我也無法將其忽略的因果錨點,然後讓我發現這裡,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后土】雖然說看上去安然無恙,但是恐怕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西皇微微領首:「嗯,確實是,分析地不錯,有點道理。」

衛淵抬眸看著她,「那你是……」

「我?」

西皇神色清冷平淡:「我曾經造訪過這裡。」

「當然,那只是機緣巧合,來到這裡之後,遭遇過追殺儘管我也做了些佈置,那幫傢伙終究還是追逐著我的氣息來到這裡,而最後我不得不在這個小鎮之外數百里,將那些追來的神魔都誅殺掉,而我自己,也受到了重傷……」

衛淵頷首。

這些東西,他從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裡面也能夠猜測出來。

恐怖猙獰的兇獸屍骨,以及那霸道凶煞,連骸骨之中的精華都被徹底湮滅掉的可怖攻擊,毫無疑問是震怒狀態之下西皇的手筆,只是衛淵一直沒有聽到西皇接下來的講述,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麼,接下來呢?」

「你的敵人是誰?又是如何回去人間,如何定錨了博物館?」

「又是因為什麼變化成了我們所熟知的畫師的?」

西皇定定看著前面的衛淵,然後移開視線。

神色平淡道:「不知道。」

衛淵皺了皺眉,思索一番,道:「因為之前的傷勢,所以短暫失去了記憶?」

氣質清冷的西皇平靜道:「差不多。」

「我似乎是在鏖戰之中受到某種陰毒的神通,記憶逐漸化作碎片外流出來。此次也是感知到,這裡能夠收回我的部分記憶,讓我的實力逐漸迴歸,我才來到了這裡。只是看起來,這裡和我印象裡面千年前的時候,仍舊沒有多少變化。」

衛淵頷首,而後想起來剛剛的事情:「你說之前有人追殺你。」

「剛剛我看到你殺了不少兇獸。」

「難不成過去了那麼久,當年追殺你的兇獸還零星活著?還在追著你?」

西皇淡淡道:「並非如此。」

「那些,是濁世的兇獸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