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也在呢。」衛淵更是一頓。
「夫子?」麒麟很鄭重地點頭:「是的,這樣是為什麼我要讓他來到這裡的原因,淵師兄,你讓祂來這裡,應該也是為了說服他的對嗎?雖然說短期目標來看,是為了得到他的身份,進入歸墟,而後破壞歸墟之主的進階儀式。
「但是從長時間來看,多一個朋友總要比起多一個敵人更好,若是能夠將其策反的話,就相當於人間界的高位戰鬥能力又增加了一員,而對歸墟作戰可能存在的漏洞也將會減少一環,兩相疊加的話,便是成倍的好處。」
麒麟的腰桿挺得筆直,神色莊嚴而認真,就像是當年在夫子的門下做考核時候一樣。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衛淵有種吐血的衝動。
「但是,淵師兄,你具備有說服朱雀反水的能力麼?」他聲音頓了頓,而後給出了回答:「顯而易見,你並不具備。」
「你只具備了把朱雀打得頭破血流然後糊滿了泥巴扔到三昧真火裡面去做成叫花雞的能力。」
「而淵師兄你都做不到,那麼我就肯定更做不到了。」
「但是,夫子是可以的!」麒麟的雙眼亮起來,道:「子貢師兄那樣使得天下五國各有變化的計策,已經是極為高妙,但是和後世的縱橫家放在一起,也並不顯得突兀,都是藉助以大勢,能言善辯,三寸不爛之舌在各個勢力之間遊走,不過只是巧計罷了。」
「而夫子的說服卻是溫和醇厚,他堂堂正正,沒有運用半點的技巧卻又真誠無比,像是在講述真正中正的道理。」
「我們去勸說那就是刀光斧影,是讓朱雀反水。」
「但是夫子出馬,那就直接是棄暗投明啊!」麒麟對於衛淵還只是牛逼,而對於夫子簡直可以說是狂熱了。
而從子貢當年的經歴來看,夫子自然擁有著極為傑出的交涉技能。
衛淵看了看屋子,道:「進去多久了?」
麒麟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道:「已經兩個時辰了,現在就算原本對於歸墟霸主非常忠誠的,估計都得要懷疑一下自己的立場了,更何況朱雀也未必就對歸墟霸主真的那麼服從。」
衛淵嘴角抽了抽。忽然覺得歸墟之主何其倒霉,簡直是需要上幾炷香的倒楣催。不過重傷轉世重修,自然會失去對於屬下的掌控力。
而後麒麟忽然遲疑道:「不過,淵師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或許偽裝成朱雀真的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啊,其實你換成我,就可以了。」
衛淵搖了搖頭:「能夠多一個後手,就多穩定一份,道果的價值足夠冒險。」
麒麟感慨一聲,道:「師兄,牛逼!!!」
衛淵已經習慣麒麟這樣一驚一乍的模樣,忽而想起了一件事情,伸出手拍了拍麒麟的肩膀,道:「不過,告訴珏是要訂婚的,是你小子吧?」
麒麟不以為意,理所當然地點頭道:「是啊,我看到了嫂子,當然要先給嫂子祝賀一下了。」祂注意到衛淵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恍然大悟道:「啊這!這個現在還是不能說的東西嗎?」
衛淵抬手扶額,忽而打了個響指,虛空中元氣化作了一個個黃巾力士,面無表情道:「叉出去!」
兩個膀大腰圓的黃巾力士非常手熟且經驗豐富地把麒麟叉了出去。
而衛淵敲了敲門,在得到夫子的允諾之後推開門,帶著溫和笑意,而這個時候麒麟的聲音彷彿還在他耳畔迴盪著:「師兄,真的不合適,你要不要重新玄一個?」
「淵師兄,牛逼!!!」衛淵視線微凝,看著夫子對面正坐著的身影。
看著那身影約莫一米六多些,穿著紅色的外套,裡面是露出襯衫領的毛衣,酒紅色和淺灰色的格子錯落分佈,穿著藍色百褶裙,露出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短襪,面對著夫子,卻還是認真端坐著,手掌籠在外套裡面,只露出了十跟手指。
十個手指的指甲都是不同的圖案美甲,雙手十指稍微交叉,呵出一口白氣,就好像她體內的溫度比起現在這開滿了空調的室內還有熱得多似的。
聽到了動靜,抬眸轉而看過去,一雙褐色的眸子裡面升騰起兩縷火焰。
衛淵的面容凝固住。
「朱雀?」眼前這個少女點頭:「是咱,就是你要見咱的?」
衛淵臉上的微笑彷彿出現了類似鋼鐵生鏽粉碎般的吱呀聲音。
耳畔彷彿聽到了麒麟聲嘶力竭的高呼:「淵師兄,牛逼!牛逼!!!」
而屋子裡仍舊是安靜,安靜了好一會兒。
「朱雀,是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