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彷彿上古蠻荒時代的神話傳說一般,局大到了可以一隻手就將一座山託在掌心的,指紋彷彿山川地脈,而握拳時產生的痕跡就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手掌緩緩移開,攪動的氣流彷彿狂風颶風,摩擦的聲音正如雷火奔走。
無言之中,充斥著巨大力量帶來的震撼。
………………
媧皇安靜坐在屋子裡面,看到衛淵出現,臉上的神色這才舒緩下來。
心中有許多的疑惑要問,但是看到衛淵臉上的神色,也就將這些話都暫且壓下來,只如同尋常的母親那樣詢問道:「阿淵,沒有受傷吧?」
衛淵點了點頭。
主動道:「……這似乎是和……」
他聲音頓了頓,冥冥之中的因果感應提醒他,不可以直接說出這樣的話,否則的話,不管是他還是媧皇都要遭遇到天機的反噬,畢竟是涉及到了元始天尊的位格,天機,命運,因果,似乎是說出的事情一旦涉及到這三類道果,反噬就會來得特別兇猛強悍。
這或許是因為這三者本身就在時空命格之中佔據有巨大地位的原因。
衛淵最後只是道:「我的錨點出現問題,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媧皇盯著衛淵,最後只是溫和含笑,點了點頭:「嗯,好。」
衛淵道了一聲歉,視線卻下意識看到了床鋪上的少女,儘管說是媧皇已經使用神通使得其變成了幼年狀態,但是眉心一點硃砂,摘下面紗的五官模樣和珏幼年也有三分相似,衛淵如何認不出來,此刻神色尤其複雜。
媧皇嗓音溫和道:「這孩子是阿兄送來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傷勢,我看是劍傷。」
「阿淵知道她是誰嗎?」
衛淵沉默許久,道:「……是我的女兒。」
同樣隱隱約約有著天機的反噬要落下,但是衛淵以自身的因果道果將其疏導,散去,並未遭遇到巨大的衝擊。
作為理論上不該有強大正面戰鬥力的三類道果。
自然擁有道出部分天命的資格。
也就是說,衛淵本身的畫風應該和伏羲那傢伙類似,像是個妖道神棍。
只是來自於最初的莽夫氣質完美壓過了這樣的改變,純度,純度太高了。
高到了連道果都改變不了的程度。
媧皇訝異,看著那個沉睡著的少女,衛淵伸出手,本來想要去進一步查探因果,手指已經輕輕抵在了少女的眉心上,似乎是因為血脈的原因,本來似乎在做噩夢的少女眉心死死皺著,此刻隱隱鬆緩開來。
衛淵:「…………」
此刻探查因果,會對神魂產生衝擊,甚至於會令眼前的金母元君遭遇反噬。
就和之前伏羲所做的一樣……
所以才會主動將她送到媧皇附近,因為是衛淵的女兒的話,必然屬於人族,對於人族的治癒能力,媧皇甚至於還在後土之上,這一瞬間,衛淵都不知道伏羲這傢伙算是體貼入微,還是說渣地太過於徹底。
「罷了……不必用因果,我也可以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會等你主動告訴我。」
衛淵緩緩收回右手,已經有了定計。
未必是要說,就可以弄清楚很多事情,衛淵會動用自己的全力,而全力也往往包括著,可以動用的其餘幫手,合天下之智者,看出的東西,甚至於有可能本身身在局中,看不清全貌的金母元君更多,更深。
媧皇道:「……那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啊,她大概也不曾告訴你。」
衛淵沉默許久,道:「我知道……」
「叫做衛元君。」
媧皇訝異,而後若有所思,手掌輕輕撫著少女的眉心,臉上含笑看著那邊的白髮道人,嗓音溫和帶著些調侃,道:「所以說,你儘管還沒有成婚,卻已經連未來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嗎?阿淵……」
衛淵一個趔趄,差點倒下。
面色微微漲紅,道:「……這,這只是無趣的時候隨意想了想。」
「只是這樣。」
媧皇只是笑而不言。
衛淵突出一口氣,道:「我已經在這裡留下了因果的感應,您有什麼事的話,可以直接以因果喚我,我必然會即刻趕來,現在的話,我還有其餘雜事要去處理……這個孩子……」他回眸看著金母元君,眼眸幽深,道:
「她現在恨我入骨,您就暫且帶著她吧。」
「不必告訴她我已知道她身份,也不必告訴她我曾來過。」
而後轉身開門的時候,恰好老不周山已經化作正常體態,帶著兩個老道人齊齊走來,不周山看著衛淵,道:「解決了?」衛淵點了點頭。
張若素看到媧皇,有些疑惑道:「這,這位是?」
媧皇已收斂了作為人族之母的感應。
白髮道人微微側身,回答道:「是我的母親。」
提起這個,衛淵就覺得憋屈,這一世他甚至於被西王母放到了衛家老爺子門口。
自己出身如何,完全不知道。
張若素訝異看了看年紀像是十七八歲少女的媧皇,看了看滿頭白髮的衛淵,古怪撫須:
「啊這……令堂,很年輕啊……」
想來修為不低。
「還未曾請教尊姓大名。」
衛淵緩聲道:
「正好,還有事情要張道友幫忙,我娘她的身份證丟了需要重新補辦,你幫一下。」
這玩意兒不應該隨便都可以嗎?
老道士古怪,道:「當然可以,不知道籍貫和名號。」
媧皇嗓音溫軟道:「我是女希氏。」
「單名一個媧。」
「哦哦,風裡希,女希氏,媧,也就是叫做女媧是吧?」
「嗯??」
張若素的笑容凝固。
女希氏,媧,女媧?
心臟驟停!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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