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聽得微微出神,神色沉凝,道:「......果然是祂的路數。」
「這一個善緣是祂對你說的。」
「祂在數千年前,就已經窺見了未來,而當時的濁世雷霆,也只是被祂利用的一個棋子,其行為處事,都每每提前千年,不過想到,當年我們所有人聯手,把祂打到魂飛魄散,恐怕其中也有些問題。」
「他的善緣可不好接,一不小心,濁世雷霆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所以說,你那個善緣,如何處理的?」
衛淵沉思,道:「揚了。」
燭照九幽之龍臉上的神色微凝。
道人咳嗽一聲,道:「不揚了它,難不成我還要留下他過來吃年夜飯嗎?」
燭九陰無奈搖頭,被灰色霧氣籠罩之下,那眸子大而平和,
相對於男子來說過於柔軟的五官還是浮現出一絲絲哭笑不得的感覺,讓衛淵覺得,這位胸懷寬廣絕不記仇的龍神,之所以要在臉上遮掩這些霧氣,就是不想要被人看出自己的真實表情。
那樣會失去高深莫測的威嚴感。
衛淵噙著笑意,道:「至於開明,我暫時是無太大的想法,但是你肯定有法子。」
燭九陰淡淡道:「如此肯定?」
「如果無法子的話,你肯定不可能會現在堵他的門。」
「你都已經和開明在人世間角逐了這麼久,如果不是遇到了絕佳的機會,你不會這麼莽撞。」
燭九陰看了一眼衛淵,平和道:「是。」
「但是你應該自己動一動腦子。」
道人雙手環著杯盞,笑道:「可是,兵法的要義是結盟拒敵,是借用天時地利人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然後讓自己獲得優勢,所以,我現在在這兒問你的想法,不就是恰好符合了兵法的要義嗎?」
燭九陰淡淡道:「不愧是夫子的弟子,果然能言善辯。」
「只是夫子講的是道理。」
「你講的卻都是些歪理。」
祂喝了口茶,道:「不過,你倒是也沒猜錯,我確實是有一個辦法讓你解決開明。」
「開明之權能,是分身,是以一化百,百而千,千而萬。」
「而開明的力量代表著他的意識可以駕馭在那些分身上,那些分身也具備有各自的意識,這是一個很關鍵的點,究竟是憑什麼決定,誰是主體,誰是分身?」
衛淵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燭九陰回答道:「若是可以讓分身和主體的概念顛倒,讓此刻出現問題的那一個開明,從主體地位跌墜為分身,那麼就可以在保留有開明的權能在清世一方的基礎上,將那個分身解決掉,那麼此事自然不必糾纏」
衛淵沉吟。
其實燭九陰說出的方法,用現代的話語來說就是
壞了,我成替身了!
只是,想要做到這一點,顯而易見並不簡單。
燭九陰將茶盞放下道:「我自然有一個法子,只需要你將開明逼迫到讓他分身萬千,自身的主體地位和根基得到大幅度削弱,那麼,我自有後手完成這最關鍵的一擊,讓開明的主體化作分身,而分身化作主體,解決現在這個不願意合作的開明。」
衛淵頷首,道:「什麼後手?」
燭九陰緩聲道:「是一個人。」
衛淵感慨道:"你還真是厲害啊,竟然還有這樣的後手,完成關鍵一擊。」
「這個後手是誰,我倒是很想要認識一下他。」
燭九陰垂眸,回憶起那個帶著面具的白髮少年和他說的話,
最終垂眸,那雙金色的眸子閉合,淡淡道:「等到這一件事情結束的時候,我會引薦你和他認識的,而現在,他自然有任務在身,你們也不合適見面。」
「是嗎?」
道人垂眸,喝了口茶,右手拈著鬢角的白髮,道:
「契是這樣和你說的啊。」
燭九陰瞳孔微微收縮,而後面不改色。
「你在說什麼?」
衛淵垂眸道:
「我剛剛沒有感知到你的‘後手’的因果,普天之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
「啊,你不要覺得我會怎麼樣非要去生氣什麼的。」
「我不會。」
「我只是會覺得驕傲,而且如果這是契的目標的話,我會幫助他。」
白髮道人平和道:「我的好友比我厲害多了,即將第二次以凡人之心斬落道果境界,而這一次,不再是像上一次的分身,我作為好友,自然應該驕傲地看著他,並且尊重他的選擇,朋友就應該彼此尊敬,對吧?」
「以及,保留有他失敗的時候,將他拉回來的資格。」
「不過,可惜還是有些冒險。」衛淵皺了皺眉:「哪怕是契打算趁著我們給開明施加壓力的時候,謫落開明本體的位格,也還是冒險。」
「開明不是稻草人,祂也會還手,會想要維持住自己的位格......若是還有另外一子,能夠在他們兩個心神抗擊最關鍵的時候,在開明旁邊出手,打亂其心神,讓他更容易從本體變成分身就好了。」
水鬼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偷聽的真??開明咳嗽一聲,正要開口。
忽而天邊傳來了一聲歡快的劍鳴,而前破開窗戶,飛入道人身邊,旋轉鳴嘯。
正是長安劍。
大門被推開,兩米八的戰將大步而來,放聲大笑:
「呂鳳仙來了。」
「黃巾軍的小道士,可還記得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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