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至於為什麼說西皇橫槍而立。
當然是因為大姐頭太精緻小巧了,一丈二的長槍拄著會讓她看上去更小。
雖然會很可愛。
但是如果你當著西皇誇她可愛的話,可能會被她拎著那一柄西皇戰天槍追殺到天南海北諸天萬界。
開明心底調侃,笑容燦爛。
而後少年契嗓音平淡不起漣漪道:「而且我已經和燭九陰有所聯絡。」
「你殺了我。」
「他會來找你聊天。」
開明凝滯,而後卻不以為惱怒,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是你我之輩,我就說,燭九明實力和我本體相差彷彿,而這一處地方,乃是我以天門和權能鎮壓而成,不在十方之內,哪怕是祂,也不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
「原來是你找到了他?」
「什麼時候?」
契淡淡道:「在離開塗山的時候。」
開明沒有在這一件事情上繼續深究下去,只是道:「所以,你打算怎麼樣做?」
契道:「你的權能基於分身化形,每一個分身既可以容納主體意識的存在,也擁有獨自判斷事情的能力,所以,我打算在開明分出足夠多的分身之後,將其本體和這些所有的分身短暫截斷。」
契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風水大陣,複雜到了當世神人妖魔之中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三個人能看懂的級別,道:「找到機會,逼迫開明本體分出足夠多的分身,而後斬斷聯絡,你瞬間讓其餘分身融合為一,顛倒陰陽。」
「那樣,開明的根基就會化作兩份,你們互相爭鬥。」
「至於之後,誰能爭得本體的位格,誰則是成為分身受人所
制。」
「就要看你了。」
「也只有這樣可以徹底解決濁世開明。」
契平淡地看著那邊的開明,開明也饒有興趣,點頭道:「放心,逼迫開明分身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咳咳,我那邊有一個大手筆,不過我不能和你說他是誰,如果說了的話,事情可能會不好收場。」
「那麼,契,我就吿辭了。」
「嗯。」
白髮少年平淡頷首,眼底沒有絲毫漣漪,只是聲音頓了頓,又道:
「阿淵,女嬌,禹現在如何?」
開明看著眼前的少年,看到他一路潛伏身影,以一介凡人之身推匯出坐見十方的部分權能基礎,而後膽大妄為地來到這裡,同時在開明自己,以及濁世的開明,燭九陰三方之間布子縱橫,最後將濁世的開明硬生生困在這裡。
一路冷淡漠然。
欲成大事,不可惜身。
於是便將自己的性命先交出來。
而後尋一線殺戮之機。
冷靜決然,以人之身落子大局。
唯獨說到了這三個名字的時候,那一雙枯坐五千年的平淡雙眸才會浮現出屬於人類的生機,開明本來想要玩笑著說一聲你猜,但是這個時候,哪怕是祂這樣惡趣味的天神都有些不忍,沒有欺騙,只是道:「放心,都好。」
「禹王被救回來了,現在在塗山。」
「他們夫妻重聚感情好得很。」
「就是怕有點費腎氣。」
「至於那傢伙……」開明沒有提名字,只是道:「也快大婚了,大概大婚之後,很快就會生孩子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會生幾個出來,哈哈,我總是覺得,帝俊會逼他多生幾個,然後從裡面挑選資質最強之人,直接帶到群星永珍之上,親自教導。」
「然後期待教匯出一個更強的對手出來。」
白髮少年眼神溫和下來,道「他們都好啊。」
「嗯。」
「這樣就好了。」
開明聲音頓了頓,道:「記住那傢伙要結婚了。」
「所以,大婚那時你總要出來的對吧?」
「不可惜身,可不要真死在這事情上。」
開明看著那邊垂眸的少年,搖了搖頭,一點真靈灑脫離開,那青年雙眸之中的兩簇紫色火焰幽幽地散去,只是打著哈欠道:「啊,怎麼又睡著了?真的是......明明剛剛那麼緊張,這一轉眼又
睡著了這個毛病可是得要改改了。」
「要不然哪天在河邊來這麼一下。」
「怕是當場就得給淹死了。」
「阿七?」
他聲音頓了頓,看到那邊少年抱著灑掃之物,已經坐在那裡,垂眸睡去,於是放鬆了腳步聲音,慢慢走出來,這是福地裡面的一座偏殿,寬闊,恢弘,白玉一般的地板鋪展開來,青銅器物帶著上古蠻荒的巨大。
少年一身藍色的衣服依靠著石殿閉目垂首。
呼吸平和。
風吹過來的時候就還像是當年那樣,像是掠過草原和大地的風,他雙臂枕在腦後睡著,耳畔傳來了的是禹王的聲音,女嬌的笑聲,還有阿淵做飯時候的聲音,嘈雜的聲音往日往往讓少年惱怒,此刻卻讓他安心。
不在十方之內。
就代表著少年的感知當中,沒有四方,沒有天地,沒有過去和未來。
像是墜入了無邊的森羅黑暗,唯獨這一絲絲的過去的記憶,像是黑暗當中最後的那麼一點點的光,讓他的心神安寧下來,最後少年一個人蜷縮在這崑崙福地的大殿裡面,沉沉睡去,就像是回到了過去。
身子縮了縮。
「阿淵……」
「禹,女拼……」
無邊苦海,踏破十方。
五千年孤苦,千萬裡獨行,所求者……
亦不過人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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