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諸天元始慶雲!

「那麼,再等待吧。」

后土的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唯獨聲音徐徐落下。

「你的老師,尚且還在足足六幹多年之後。」

精衛證住,雙眸瞪大。

六幹年?!

她的修為,並不強大,甚制於可以說就連神魂和真靈,都是后土留下了一縷氣機維持住的,在後土離開之後,精衛又陷入了間隔不同的沉睡當中,而在清醒的時候,就彷彿有無形的因果牽引著她,讓她前往一個個區域。

那是被后土救下,被那位素未謀面的師父救下的生靈。

有凡人。

也有帶著一絲神血的修行部族。

還有些獸族。

少女清醒的時候就循著道路往部族的方向走,騎著制小毛驢滴滴答答,路過的山神,蒼老的熊虎問她,年少的孩子啊,你是要去哪裡呢?她便說,自己要回家啊。

看到了矮小的土地,振翅的鳥兒,鳥雀站在她的肩膀上,問她。

你走啊走,是在等誰呢?

她便回答自己在等老師啊。

你的老師在哪裡呢?

在六幹年的歲月之後啊。她每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山神都要驚訝,土地公揪下來了鬍鬚,而她只是捧著溪水洗乾淨了臉龐,騎著那一四小毛驢繼續往前,希望能找到遷移的炎帝部族,只是她總是時而昏睡時而甦醒,總是錯過。

直到二十年以後,她在又一次的甦醒之後。

是在一個海邊的部族新修建的廟宇。有著蒼老而孰悉的聲音在說著道:「來啊,鄉親們,都過來看看,這就是幾十年以前,把我們的部族拯救下來的恩人啊…」精衛眨了眨眼睛,看到那正是當年拜伏下來的一位人族,此刻卻已經白髮蒼蒼。

凡人的一生,總是短暫。

六幹年,又是多麼漫長的時間呢?

少女還不清楚,只是抬眸看向神廟,看到了那修建得簡樸卻足夠地高的建築立面,一側是微笑著的溫柔女子,搖曳著飄帶,而中間是莫名熟悉的年輕道人,一隻手扶著劍,噙著溫暖微笑。

當年那救助蒼生所用過的黃色慶雲盤旋環繞在那道人身邊。

其上承載蒼生。

上託濁氣,下壓群海。

誅邪不輕,蒼生不墜。

嫋嫋煙氣升騰而起。

絲絲縷縷因果,循著生死而轉動.

「咳咳咳"

衛淵捂著胸口,嘴角滲出了淡淡的血腥味道—一因果。他直接送出了相當一大股因果之力,幫助后土能夠精準地拯救那些人,順便代替后土承擔因果的反噬。

承擔眾生命格改變,承擔著過去不知道多少性命活下來這個巨大變化,濁世的因果道果似乎無法承擔這一類的選擇,衛淵感覺到自己受到了不少的衝擊。

不過,這也是提前有所預料的,是在他預估之中的。

就濁世因果那道果。

也就只能承擔一下背後坑人帶來的因果反噬。

救人?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既然知道了過去那四海攪動,可能會讓許許多多的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那麼他就決不能當做沒有看到,絕不可能當做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無論是夫子,老師,還是玄奘,都不曾教過他這些。

會反噬力量?

會導致根基一定程度上受損。

確實如此。

可是啊…

力量,難道不正是為了拯救才去修行的嗎?!

當年的少年道人噙著微笑,背後是黃天的烈焰,那正是衛淵學到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課。

不過,現在該做其他事情了。

衛淵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面不改色地把因果的反噬壓制住。

他自身的因果之力受到了反噬,但是他的過去裡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大多.

他的過去裡,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再說了,反正現在用的是濁世因果的道果道體,他自己的根基是否短暫受傷,對他的戰鬥能力沒有干擾。

大不了不周山的大逼兜當頭打下去。還不行的話就換盤古真人,大斧頭削下去。

大斧之下,眾生平等。

衛淵弗袖,將崑崙墟偏殿,三首國戰士在內的諸多真靈收入了袖裡乾坤當中,而後神色平淡,走到了已經在無數次的因果窺探當中看到的畫面之前,看到了那一座山岩,看到了那巖壁之下,仍舊是枯瘦的斷裂手掌。

似乎是恰到好處。

也似乎是伏羲專門作出了計算。

找到了天機的節點。

當道人走到這裡的時候,這巨大的封印也似乎是走到了自己的極限,出現了劇烈的晃動和坍塌,原本停留在這裡的引力,也因為天機八卦的崩解而湮滅,萬物歸元,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帶著決然!

帶著被壓抑到極限的瘋狂!

帶著在這極限的壓抑之後,終於得以脫困的狂喜之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幹年了,已經足足六幹年了!」

「終於出來了,本座終於出來了!「

「自此之後,天下之大,再無拘束!」一道身影狂笑著掠出,雙目微凸滿是血絲,正自瘋狂大笑,引動權能,忽而嗓音戛然而止,神色凝固,看到前方身穿黑色勁裝,一隻手扶著長劍,神色溫和儒雅的青年道人,看到他鬢角黑髮,隱隱夾雜白絲,雙目幽深,倒影因果,讓周圍的環境色澤凸顯,其餘萬物模糊化,

道道因果扭曲浮現。

彷彿此界和外界剝離。

彷彿此界唯一,唯獨自己和對方兩人。

「濁世大地之神。」

道人嘴角一點一點勾起,帶著溫和的微笑。

微微額首,嗓音溫和:

「貧道玉虛元始。」

「在此,等你多時了。」

ps:今日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