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時間線。
衛淵重新來到了玉虛宮之前,感知到甲一的真靈存在,仍舊充沛仍舊穩定,只是相當於在之前沉睡了太久,稍微鬆了口氣,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喚醒甲一,衛淵就感覺到了隱隱的,指向於他的因果。
他甚至於有感覺,自己可以直接截斷這一條因果線。
藉此粗暴無比的方式抵達佛門至高,‘不沾因果’這個境界。
只要把看到我的人全部都幹掉,那就是一場完美的潛行。
同理,只要把敢沾過來的因果全都剁了,那就是完美的不沾因果。
道人心中腹誹,旋即想到,既然能夠斬斷因果,那麼是不是可以強行的塑造因果,比如說靠著這些劫難將敵人拉入因果纏身萬劫不復的境地,亦或者說靠著這樣的方式,將一些人的心魔斬去,清淨無礙。
也或許,可以強行將已經斷開的因果緣法再續上。
請給我續一塊錢因果。
嗯,感覺完全可以分一個分身出去兼職月老,給別人拉因果線啊,可惡……月老本身還是單身純陽啊,這就好像是給人說媒的人打了一輩子光棍一樣,道人嘴角微抽,覺得這樣的場面莫名有點喜感。
搖了搖頭將這雜念壓下。
衛淵看了一眼因果線,五指握合,將其把握於掌心。
嗯……圓覺?
還有……
臥槽,糟糕!
道人頭皮一麻。
忘了忽老爺子了!
………………………
「哎喲,哎喲……脹死我了……」
老者現在已經連坐起來都難了,完全抵達了一屁股崩飛一座山那麼恐怖的境界,看著那邊的光頭大和尚,簡直是看著一座袖珍手辦,哭喪著臉道:「喂喂喂,光頭仔你不要就這麼放棄啊。」
「老頭子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的。」
「要不然你提前結果了我吧。」
「死在你的手上,總比因為權能反噬一口氣胖死要來得好啊。」
老爺子認真思考了下,道:「那麼死太丟人了。」
老爺子語氣悲愴。
死?可以!
變成樂子?
那不行!
圓覺想了想,雙手合十道:「老爺子你也不要特別悲觀,只是貧僧剛剛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法子,沒準有用。」
本來都想著‘死得其所,不成樂子’的忽帝眼睛一亮,道:
「哎呀光頭仔你有法子你早說啊。」
「快點快點。」
僧人含笑詢問:「不死了?」
「能活著當然不死了,快點快點,我真的憋不住了。」忽老爺子連連催促,僧人看著那佛老烙印所顯化的佛陀像,神色平和,道:「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三次密碼錯誤鎖定,毫無疑問此物是有現代人間的風格。」
「有類似於機械電器的內在邏輯。」
「所以,既然無法從道門打醮法壇上解決,我等自然可以以其內在邏輯,按照機械的修理方式完成。」
僧人語氣和緩,邏輯清晰,充斥著讓人信任的沉穩感。
忽老爺子連連點頭,滿臉期待,他和衛淵接觸的時候解讀了後者意識表層的知識,對於人間的情況還是很瞭解的,什麼物理化學,血肉苦弱機械飛昇之類的都明白一點。
也就是大荒崑崙的血肉半點不苦弱就是了。
「打算怎麼整?」
「貧僧在人間打工的時候,曾經在電器店待過一段時間,當一切的電器都沒法修好的情況下,那個老闆還有最後一招。」
「哦嚯,最後一招,絕學啊!」
忽帝越發期待。
然後看著那僧人轉過身來,一隻手握住了那柄傳承自大唐玄奘的禪杖,單手豎立胸前,道一聲佛號慈悲,肌肉突然賁起,彷彿推倒山嶽,撞塌巨柱的氣勢猛烈地爆發。
而後猛地踏前一步。
怒目圓睜,右手手掌滑落,握住了禪杖的尾端,靠著甩動巨力,打出了肉眼可見的,純白色的音爆雲,帶著無可匹敵金剛巨力,帶著佛門金剛不壞的傳說,在忽帝呆滯的眼神中轟然砸落。
「臥槽臥槽臥槽,光頭仔你做什麼啊!!!」
好一會兒忽帝才反應過來,慘叫出聲。
「阿彌陀佛……這就是那位電器店老闆最後傳授給貧僧的法門。」
「電器這種東西,真要是沒轍了,就從斜角四十五度以五百n的力量劈下去,大半能好。」
煙氣瀰漫,雲氣轟然流轉不休,大地的震顫餘波維持許久都不曾散去,忽帝欲哭無淚:「五百n?這特麼是五百牛的力?人間物理學力學的五百牛頓的力也就只有五十公斤拳力啊。」
僧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佛門道門皆有九牛二虎之力的傳承,貧僧方才所用,為五百頭天牛之力,是五百牛沒錯啊。」
讀取過衛淵表層意識的忽帝張了張口,欲哭無淚。
物理學老師和牛頓都哭了。
完了,沒戲了,這一棍子下去,烙印都碎了。
等到煙塵散去,那西方佛老烙印之靈仍舊存在,只是黯淡許多,道:「密碼,錯誤……請……」僧人握緊了手中的禪杖,背後顯化出佛門丈六金身,呈現大無畏金剛狀,雙手握持佛光所化琉璃金剛杵,威猛無比。
佛老烙印之靈:「…………」
面不改色:「密碼,正確。」
「正在聯絡人間界天庭符籙大陣。」
「正在撥號中,請勿重連。」
忽帝目瞪口呆。
僧人收回禪杖雙手合十,溫和道:「你看,老爺子,解決了吧?」
「這,這……」
老爺子瞠目結舌,一時間不知道這和尚是真憨還是說是裝的,而很快的,這烙印完成了和人間界的通訊聯絡,聯絡到了天庭符籙大陣,以及那位【玉虛元始】。
忽帝艱難地坐起身,就這個動作就把圓覺一下擠開。
老者抱歉地示意了下。
然後抱著那佛老烙印,醞釀了下情緒,然後就放聲慘嚎起來:「狐狸崽!!!」
「出大事了啊!!!」
「你快出來!我兩個應付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