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永不可能在這個時代和她相見。
這或許是類似於【祖父悖論】的情況,衛淵猜測,如果說此刻是作為【元始】的自己,真的和【后土】相見,產生的干擾可能會直接導致後世的巨大變化,而這樣的變化又會導致【元始】不會出現,或者元始不會和后土認識這樣的情況。
擋在他們面前的,其實是自己的命格。
「命格麼……」
道人沉思,青衫白髮,立於大荒之上,看著遠處,周圍域中四大之道流轉不休,而後變化莫測,催動【言出法隨】,【言出法隨】是令一切有可能出現的事件機率大幅度地提升,是撥動命運曲線。
如果將這樣的效果提升的話。
並無絕對的不可能……
哪怕是命運。
道人伸出手,后土的靈材散發靈光,最後化作了一封信箋,域中四大,言出法隨,而後,靠著撥動命運,尋找到那唯一的可能,屈指一彈,信箋突然化作了一道靈光,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阿媧,我來看你,這是禮物……」
笑容溫和的女子自袖口當中取出了一件玉佩遞過去,而後又取出了一根玉簫,朝著旁邊懶散俊美的青年遞過去,道:「伏羲,這是你的,希望你不會嫌棄。」
「真是的,為什麼不給我也送一枚玉佩的?」
「最好是和阿媧一樣的。」
伏羲發著牢騷。
身著長裙的女子笑意溫和,言簡意賅:「因為我會嫌棄。」
伏羲:「…………」
可以請你不要用一臉溫和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嗎?
這樣好像襯托得我好像是人渣一樣……
后土笑意溫和但是堅定地否定掉了伏羲的建議,嚴格意義上,只有性格溫和包容萬物,卻又極為堅定的後能對伏羲產生絕殺效果,可以完全無視渣蛇的一切謊言。
而就在她取出東西的時候,一封信箋突然落下來。
「嗯?」
「我有得到這一封信嗎……」
後神色一怔,手指白皙,拿起了這飄落在石桌上的信箋,伏羲手中玉簫一轉,壓住這信箋,面色微怔而後變化:「這是……」祂豁然起身,看向遠處,手中的玉簫隨手一拋,化作了長龍,長吟飛出。
「這信箋上,因果異常,有極為混亂且危險的時間氣息。」
「理論上,這一封信早就應該在誕生的一瞬間被天地反噬化作齏粉,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出現在你的手邊,這東西有問題!」
伏羲沉靜而可靠:
「而且,雖然很弱,但是上面有一縷其他時間線的我的氣息。」
看去年少不過是十四五歲模樣,臉頰還有點嬰兒肥的媧皇疑惑:
「另一個時間線的兄長?」
「不,不是!」
伏羲突然炸毛,雙手按在媧皇的肩膀上,認真道:「不要叫他兄長,阿媧,你只有我一個兄長,任何一個時間線,任何一個未來,任何一個阿媧,都只有我一個兄長就足夠了!」
「我可存在唯一,那就把其他時間線的我都壓在石頭底下去。」
青年伏羲一臉正氣:
「我要削死他!」
「肯定不過是一個手下,這一招足夠了……」
蒼龍長吟,直接破開重重空間,朝著那道人打殺過去,這個時間線的伏羲‘看到’了那白髮道人,抬手先天八卦,流轉不休,碧色長龍,可是下一刻,那白髮道人反手回招,只是一瞬,蒼龍沉凝,八卦不動。
周身彷彿一座蒼穹倒扣覆蓋。
令一切皆失去意義。
白髮道人一身青衫,反身,震袖。
蒼龍悲吟,震天動地,而後化作了一縷縷齏粉。
伏羲那一縷踏足在這蒼龍上的分身被道人一袖罩入袖袍,轉瞬便死。
「!!!」
伏羲本體面色一變,沒有預料到先天八卦這樣簡單就被破掉,周身氣機猛地溢散而出,然後在媧皇和后土驚愕的注視下,坐下青石直接化作了齏粉,後退半步。
號稱先天天機最強的伏羲,後退了半步。
伏羲捂著眼睛,左眼已經因為剛剛那一招交鋒化作了豎瞳,不住流下淚來。
「兄長?!」
后土神色微凝:「是誰?」
她心中震動,隱隱有翻天覆地之感。
居然能夠逼退伏羲?
伏羲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身上凝聚的氣機很隱秘,已經離開了,只是……。」
青年聲音一頓,看著手中那斷裂的玉簫,緩聲道:「不知為何,祂似乎天生剋制於我,所擅長的手段,應該是因果命運。」
「能夠以自身為核心和源頭,小幅度人為干涉天機命運。」
「很詭異的手段。」
「我一時沒有防備,小看了他,反倒吃了個小虧……」
「自身為因果源頭,干涉命運?」
「這樣的大能為何會突然傳訊給我?」
后土怔住,看向手中的信箋。
信箋上只有一個字。
卻讓女子的神色凝固,先前的擔憂和戒備剎那間消失。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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