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故友,你很虛啊

命運,時間,因果,無數的可能性化作了洶湧長河。

而神色平淡溫和的中年男子就盤坐在這一條【長河】旁邊,垂釣大千,白髮道人像是沉睡了許久,又像是隻是剎那而已,在他的自我認知當中,自己只是在替失憶的獻抵擋了一招,而後就失去了意識。

看著眼前的洶湧長河,看到那熟悉而又帶著些陌生的中年男子。

「……渾天?」

「你沒死?」

白髮道人本來該驚愕地,但是此刻心中情緒卻如同一片清冷的寒泉。

映照大千,不帶有絲毫的漣漪。

中年男子放下魚竿,回過頭看著他,笑著回答:「呵……渾天自然是已經死去了,踏出了絕無可能的一步,而後死去,至於我,我雖然來源於他,並非是【他】。」

白髮道人邁步走到了這蒼茫長河之前,也盤坐下來。

看到這每一滴水就代表著一個畫面,代表著愛恨情仇,洶湧澎湃,彷彿大道,運轉不休,道:「什麼意思?」中年男子看著他,無奈笑道:「你心中應該已經有所猜測了不是嗎?」

「都已經猜出了點,還要我親自說嗎?」

一尾魚兒躍出河流。

而後又翻砸而下。

水面上浮現出一道道的漣漪,中年男子嗓音溫和而平淡:「我也不過只是【渾天】殘留下來的一道影子,無所謂生,無所謂死,他既然看到了在無可能的風景,也在這十大才能涉足的領域,留下了自己的倒影,解決一些事情。」

「我和祂的關係,大致如此。」

衛淵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一個影子啊。

如同是普通人在鏡子裡倒映出的那個級別的殘留……

是祂,卻也終究不再是他。

白髮道人好一會兒後,道:「那你至少也算是在那一剎那的渾天。」

中年男子想了想,溫和頷首:「若是不看根基,不去觀存在的基石,只看表面上的話,確實是如此的。」

毒舌和不留情這一點也很像。

白髮道人揉了揉眉心,道:「所以,我遇到了什麼事情?」

「你剛剛說這裡是十大才能涉足的命運之外,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還有,你留下的那封信,還有這天之碎片,到底又是什麼?」

衛淵一口氣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渾天的影子沉吟了下,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吾也只能夠一個一個地來回答,首先,那封信……正如他當時留下的口信,那是【禮物】,是祂對於你的【禮物】……」

白髮道人斂了斂眸:「十大境界的契機?」

中年男子點頭,溫和道:「是,朋友裡只有你不是這個境界。」

「有點丟人。」

白髮道人額角抽了抽。

你tm!

「我現在相信了……你絕對不是【渾天】……」

這傢伙雖然毒舌,可也沒有這麼毒舌,這舌頭是被伏羲打過吧?

都成精了!

再說了,倏帝和忽帝也不是十大巔峰啊,你怎麼不說他們?!

中年男子彷彿能看得到道人心裡的想法,溫和道:

「因為他們現在不在這裡。」

「…………」

淦!

道人心底升起漣漪,從那種心境映照大千的狀態裡掙脫出來,環顧周圍這玄奇萬分的感覺,道:「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所謂十大巔峰這個境界了嗎?」

【渾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卻也不是。」

「畢竟,當初祂給你留下來的,只是一個契機,這個契機,可以給你一番感悟的可能,可以讓你看到十大巔峰的那一扇門,若是有緣法的話,或可叩門一觀。」

「如此便可以找到前行之道路。」

「之後,或者千年,或者三千年,終有一日,你將會自己抵達此境,可惜啊,可惜……」

中年男子帶著溫和而遺憾的神色,道:「祂卻沒能想到。」

「你會如此地能沒事兒找事兒啊。」

白毛道人的額頭青筋賁起,帶著客氣禮貌且威脅的微笑道:

「我請你重新整理一下你的語言,道友。」

「唔……」

中年男子,渾天殘留之影沉吟許久,終究也是撫掌長嘆,笑道:

「衛淵此人,從來使人訝異,如何?!」

他溫和道:「原本只是打算給你一契機,一個可能性,一個方向和道標,誰能想到,你竟然在過去參與大劫之中,想方設法地留下來了自己的傳承,又偏偏撐天拄地之後,死於大劫。」

「那是你的結局。」

「而撐天拄地,短暫將周遊六虛之法變更為了域中四大,引導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