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哪裡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
祝融搖頭呢喃,那道人的話語還在他耳中盤旋‘不可接觸暴烈的火焰元氣’,可是,可是他離開妻子,就相當於斷絕了元氣,如果他全力出手,那必然將會是天下無雙的熾熱烈焰。
「不!」
柔美的女子看著看上去溫和沒脾氣的青年,伸出手按著他的手掌,讓他的手掌撫在自己的臉頰上,眯著眼睛舒舒服服地蹭了蹭那張大手,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說要做你的妻子,要你娶我。」
「你該是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啊……」
「我怎麼能讓你痛苦到連自己都做不了的?」
她鬆開了他的手掌,環住祝融的脖子,呢喃道:「放心吧。」
「我不會離開你的。」
「真是個膽小鬼啊,英雄……」
………………
遙遠的地方,能夠看到和共工瘋狂交戰的敵人身影,看得到他們的交手餘波撞碎了山巒,看到那男子似乎以某種手段,或者提前的佈置,讓大地開裂,讓地脈湮滅,於是濁氣不斷地自下方升起,湧現出了無窮無盡的敵人。
已經有敵人衝入了人族的腹地,和軒轅丘,有熊部的戰士開始了接鋒。
鏖戰當中的姬軒轅怒道:「阿澤!」
「好!」
白澤咬牙控制著異獸戰車,那五頭聲如雷震的猛獸轉過身,卻突然一個腿軟,再加上傷勢爆發,直接嘶鳴著倒下去,高速移動的白澤和姬軒轅直接被拋飛砸入到了敵群當中。
白澤一個翻身而起,以狂暴的方式砸碎大地,砸出一道道猙獰裂隙。
「呸呸呸!」
「該死,這個時候腿軟?!」
他紅著眼睛盯著那邊的流波山異獸,看到它們身上的傷勢,最後也只能狠狠得一罵:「百獸逢之,駭膽栗魄,這該死的權能有個屁用,遲早要把這東西分出去!」
「姬軒轅!」
他抬起頭,看到姬軒轅步戰的時候,仍舊如同瘋了一般地阻止住了大批次的敵人,軒轅劍的劍鋒在瘋狂地嘶鳴咆哮著,但是緊隨其後,天空突然壓低,變得昏沉無邊,有肉眼難以看穿,神識無法辨認的濁氣化形嘶吼著出現。
「白澤,在哪兒?」
姬軒轅怒吼。
白澤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遲滯和一絲絲煞白和絕境的無力:「全部!」
「全部?」
「是……整個天空,全部都是。」
白澤咬緊牙關,拔下了被刺穿身軀的兵器,道:「覆壓天穹,四處都死……該死,這是把整個大荒崑崙的地脈都打碎掉了嗎?該死,大荒和崑崙恐怕都被瞞過去了,甚至於是攔住了,否則面對【濁】不會束手。」
「姬軒轅你要做什麼?!」
白澤看到姬軒轅握緊軒轅劍,身上散發出特殊的波動,面色驟變。
突然有長吟聲傳來,那渾濁著的,壓覆而下的黑暗長空,已經不再是人族之敵,而是【濁】這個存在本身的力量突然發出了一聲聲怒吼,出現了猙獰的裂隙,而後溫暖的光芒流轉而出。
「這是……火?!!」
祝融部,那位眉宇溫柔的女子坐在床上,安靜看著窗外,看到了那昏沉的天穹被灼熱烈焰刺穿的一幕,旁邊眉心有火焰痕跡的孩子醒過來,他的母親抱著他,看著那烈焰自黑暗中誕生的光。
「看到了嗎?」
「那是你的父親,是我的夫君啊。」
女子呢喃:「我的意中人不只是一個喜歡撫琴的文人,不是那些人口中,只圍繞在妻子旁邊的溫和,他是天下最厲害,最厲害的大英雄……」那孩子瞪大眼睛看著,看著那灼熱的,刺破黑暗所向無敵的烈焰,彷彿焚盡一切的光芒。
深深地看著。
然後感覺背後的手掌鬆開了。
「嗯?孃親,孃親……」
「你怎麼了?」
「你困了嗎?」
孩子乖巧地蜷縮在母親的旁邊,道:
「那長琴會乖乖的,不會吵醒母親的,要不然父親回來會生氣……」
刺穿黑暗的烈焰,無窮的黑色濁氣散落於長空,威嚴霸道的長吟,一片片龍鱗彷彿最為純粹的火玉髓,大如山巒,彷彿千里的火龍盤旋在空中,衣襬震動的聲音彷彿宣告著最為霸道之力的出現。
青煙烈焰相纏繞,比大日更為耀眼的火光。
背對著祝融部的青年震袖,眼角的淚化作了煙氣,在烈焰的簇擁之下,彷彿一如當年那無可匹敵,執掌寂滅的神靈,意氣風發:
「炎黃,火正。」
「祝融!」
‘喂!你叫祝融嗎?!’
‘我要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