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難道說……不是九幽在範圍上的一分為二,而是在時間上的一分為二,當睜眼的時候,陽氣流轉,是為燭九陰出現,當閉目,陰氣升騰,就是獻的主場?
白髮道人嘴角抽了抽,放下茶,起身,轉身,邁步,走。
「嗯?客人,是我們這裡的茶不好嗎?」
那位神官拉著衛淵的袖袍,道人一邊道歉一邊邁步往外,卻覺香風撲面,腳步頓止,九幽大殿之外,揹著雙手的灰袍燭龍神身軀微前傾,嘴角噙著笑意,道:「就這麼走啦?」
「我可是打算好好換一換衣服的。」
白髮道人額頭微痛,蹬蹬蹬後退。
燭九陰,你為什麼不把九幽的時間不同執掌者不同的事情說出來?
衛淵最不擅長應對的,就是獻這樣的性格和立場。
啪。
衛淵後退靠住了大殿的桌子。
上半身後仰。
青衫女子獻,手指勾住道人鬢角白髮。
「你………」
青衫女子獻挑了挑眉,看到了道人肩膀上的咬痕,嘴角勾了勾,鬆開了白髮,視線看著他滿臉警惕的樣子,大笑道:「真是有意思啊,不要這樣啊天尊,就好像是我在強迫你一樣。」
「你也不想要你的妻子知道這些事情吧?」
衛淵嘴角抽了抽。
手癢了。
好想要一手刀劈在這傢伙的頭頂。
對了,燭九陰就說過了,但是不能現在劈,青衫獻擺手讓那邊的兩位侍女下去,身子一轉坐在桌子上,隨手拈起一杯茶在手裡晃盪著,慢悠悠道:「你的大概目的,我也知道了。」
「反正當年阿媧剩下的一塊碎片,放在這裡也已經幾千年了,始終沒有什麼用處,還需要耗費九幽的封印陣法,費時費力,你若是能把它拿走,倒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哦對,我們。」
青山獻轉眸看了一眼衛淵,笑道:「不要這樣警惕啊。」
「我已經說了,你在死後會屬於我,生前我可沒有興趣。」
你是食腐類的生物嗎?
衛淵無力吐槽,青衫女子慢悠悠往前走,示意衛淵跟上,道:「本來我還打算換成燭九陰那傢伙平常的裝束,到時候突然變卦嚇你一跳,但是沒有想到,你居然能提前察覺到不對,我也只好過來了。」
「哎呀,不應該啊,你的智商,不該察覺如此。」
那是因為知道了伏羲那蛇渣當年的戰績。
知道了你和燭九陰現在狀態的原因。
衛淵心中吐槽,看著九幽的風格建築,隨口問道:「那一片蒼天的碎片,是怎麼回事?我是說,為什麼會一直留在九幽這裡?」
獻道:「當時不周山被共工撞擊,理論上,人或者神被撞了的時候,也會下意識抓住些什麼對吧,再加上不周山的山巔是尖銳形態的,所以天這個概念直接被撕裂了巨大的碎片。」
「而且有一部分是直接湮滅了。」
「這也是因為渾沌離去,純粹的天失去了統轄者,渾天不復,自然受不住不周山的本能一擊,這一擊若是打在共工頭頂,足以讓共工隨著祂一併沉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周山沒有這樣做。」
衛淵道:「那之後補天是煉化五彩石,這碎片在九幽,就一直鎮著?」
獻道:「沒辦法啊,這一片天是不能放回去的。」
「為什麼?」
「哦?為什麼。」
灰袍女子沉思,伸出手玩笑道:「就像一對夫妻,其中一個失蹤被認定死亡,另一個呢,就再婚了,你說這個時候把在把那個失蹤了的放回去,那不得要打起來麼?」
「哎呀真是慘呢。」
「歷經生死磨難,險死還生。」
「回到家之後卻發現自己床上躺著其他的男人這樣的事情。」
衛淵嘴角抽了抽。
雖然說很形象,但是你這樣的例子,是真的不怕燭九陰發飆嗎?
那傢伙很重視形象的啊喂。
「喏,前面那個就是了。」
獻指了指前面,衛淵瞳孔收縮,看到了那所謂的【天】,與其說是碎片,倒不如說,那個根本就是一整個小世界級別的恐怖存在,燦爛的清氣流轉不休,透露出蠻荒古代的氣韻。
「這是……」
「遠古天道的碎片,演化出了一個小世界,裡面,恐怕是過去的倒影……你想要收復它,恐怕,需要一些時間了。」獻平靜道,而後伸出手按在道人肩膀,白髮道人下意識抬手擋住。
「哦嚯,不愧是天尊。」
女子噙著微笑,反手握住道人手腕,促狹笑道:
「不過,本能的招式的話,未必勝得過我,十大巔峰,可沒有任何一個是有明顯短板的。」
她踏步往前,拉著白髮道人一同踏入世界碎片。
道人驚愕道:「你這是……」
獻道:「此行或有危險,作為東道主,本座此次和你同行。」
「也看一看,你是否有單手持握蒼天的氣度。」
說完好友般的關心話語,繼而蛇瞳微眨,笑意玩味促狹:
「當然,你願意將這個作為,在你死亡之前提前準備的蜜月旅行,本座倒是也不甚在意……」
白髮道人看著她,故意反擊道:
「若我將此話當真,該怎麼辦?」
「……?!!」
獻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微愕,金色的蛇瞳怔住。
而後不及回答,便一同和衛淵踏入了這古代的天道碎片演化的世界。
道人袖袍裡,本該在博物館的渾天信箋不知何時出現,散發出流光。
天之碎片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ps: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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