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法子自己推斷出來,那就只好依靠外物了。
衛淵五指一握,直接把清醒之夢裡面的河圖洛書給拉出來,河圖洛書似乎都不敢置信自己被放出來,沒有那一棒子莽夫老幫菜,也沒有那個看不清楚臉卻又陰地一批的燭九陰。
沒有!
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
河圖洛書在驚愕之後,旋即突然放聲狂笑起來,靈紋暴漲,直接化作了一個身穿藍灰色衣服,面容樸素到看一眼就會忘記的青年,放聲道:「哈哈哈哈,衛淵啊衛淵,你真的是太小看我了!」
「居然把本座放了出來!」
「天高地闊,任我遨遊啊哈哈哈!」
「從此,我將不再受你的鉗制!」
「從此,我將會天地無敵,我會把你的黑歷史告訴全世界!」
藍衣青年身軀爆發了一股強大的靈氣,而後把握天機,就要瞬間遁去,遠離那個噩夢,正心情愉快的時候,祂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看到自己瞬間遠去,卻不可遏制地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時空裂隙。
自己會被各種各樣的理由干擾墜入其中。
睡覺的時候,走路的時候,甚至於是戰鬥的時候,吃飯的時候。
而這些本來應該是隨機的,毫無規律的時空裂隙,卻都指向了同一個終點,白髮青衫的道人眼底漠然,背後隱隱流轉無盡的劍氣風暴,隱隱化作了天之蒼茫,地之渾厚,人之炎黃,以及三者合一的大道之體。
看到白髮道人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敕令,河圖洛書終將碎裂……’
‘敕令,河圖洛書碎片,永無再聚之日。’
‘敕令……’
‘河圖洛書,不可離此地三尺。’
無數的時間裂隙和空間裂隙匯聚,彼此相互連線,化作了一個永遠無法逃脫的死亡困境,而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果,其原因全部指向於白髮道人,指向了那一雙混沌漠然的雙瞳。
藍衣青年額頭瀑布汗瘋狂飆出來,身軀僵硬。
這傢伙……這傢伙什麼時候有了這個詭異恐怖的權能?
不那麼擅長強攻高層次的對手,再說對強敵有劍術。
但是對於弱於他的,簡直就是百分百的碾壓,連一絲翻盤的可能都無,面對著這樣的敵人,面對著這樣的未來,河圖洛書深深吸了口氣,而後用盡了一生的勇氣,用盡了全部的決絕。
轉身,踏步!
撲通!
藍衣青年雙腿一軟直接趴在地上。
「大老爺,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哈。」
「無論如何無論何地,您卑微的小洛永遠都是你的僕從。」
「我絕對不會囂張的,那什麼,黑歷史咱都嚥進去了,您可以放心哦,完全放心!」
河圖洛書化作了原本的石碑,老老實實,從心而動。
白髮道人都給這傢伙整不會了,這傢伙,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怎麼突然就變了態度?簡直就像是給人直接尤拉了好幾頁一樣,他將這些雜念壓下,平靜地道:「我需要天機卜算,你作為輔助。」
「好嘞,不知道老爺您要算什麼?」
「只要不是伏羲,咱都給你算出來!」
衛淵沉吟,道:「后土留下的石碑。」
河圖洛書:「…………」
衛淵補充道:「以及,究竟是誰把后土留下的石刻都毀掉了。」
河圖洛書:「…………」
沉默了一會兒。
河圖洛書啪地倒在地上,直接擺爛:
「那什麼,要不然,您還是把咱給分了吧,請動手利索點。」
「眼一閉就過去了。」
衛淵:「…………」
剛剛的雄心大志都去哪兒了?
白髮道人無可奈何,而在這個時候,天機變化,衛淵和那邊躺平擺爛的河圖洛書都愣住,或者說前者是怔了下,而後者,更是直接震驚了,因為這一股帶著敵意和探索的天機。
直接指向白髮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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