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少年武侯抬眸。
僧人憨厚道:「您的身體,我想,交給白素貞姑娘和珏姑娘更好些,我做的只是大鍋飯,沒辦法真的調養好你的身子,而貧僧,也有需要去走的事情。」
「是什麼?」
僧人溫和道:「當年我和衛館主說的時候,便是隻在這裡留一段時間,而現在,我已經在此逗留了太久太久,我見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但是,我是個和尚,是行者,僧人是不能停住在一個地方的。」
「內觀自我,外覽世界。」
「佛門修行的,有漸修和頓悟兩種,漸修,便是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而頓悟便是那眾所周知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了。」
「和尚漸修已駐,該尋機緣了。」
僧人帶著斗笠,穿著來時的僧袍,提起渾厚的禪杖,邁步離去。
「漸修,雨潤梵中寶樹。」
「頓悟,雷行海上扁舟。」
「和尚來也,和尚去矣。」
大笑聲中,僧人腳步逐漸變快,往日所見的憨厚,尋常,那種玩笑和煦之意逐漸消失,最終腳步越快,直至狂奔而去,人間佛陀,陸地金剛,化作一道佛光而去。
白澤搖搖頭,也隨之離去,離開的時候,隨手一算,嘆道:「果然還是假的,玉虛宮啊玉虛宮,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
「得到玉虛宮的情報了嗎?!」
「好!」
「很好!」
東海之帝,金正蓐收起身,握劍而出,祂聯絡了南海之帝,祂們本就是四海之帝當中的強者,之前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是稍微受傷,回到駐地之後,在天材地寶的滋補下,很快就恢復。
「好!好!」
蓐收捏碎了情報,拂袖起身,道:「這一次,便不再小覷。」
「好生準備,率領大軍,好好拜訪拜訪,這所謂的玉虛宮!」
而同樣的情報也擺放在了噎鳴的面前。
這位天帝的副手,在【后土】失蹤之後,就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巔峰的歲月之主閉著眼睛,神識掃過了從歸墟處得到的情報之後,那始終溫和的面容終於泛起漣漪。
「是娘娘……的好友道場?」
「【元始】,應該只是人間的傳說才對……」
他沉默許久,突然想到了什麼,前往了最初自己在的地方,在那已經被歲月沖刷過的屋子裡,祂度過了自己最初的歲月,裡面也有後土娘娘在失蹤之前留下的各種東西。
噎鳴尋找了好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匣子。
伸出手撫摸匣子,咔嚓一聲,將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本塵封的《劍術精要》,因為后土娘娘的突然離別,幾如拋棄,年少的噎鳴起誓,絕不會按照【后土娘娘】的期許去成長。
后土希望他遠離大荒崑崙的爭鋒。
祂就要一步步走到大荒的最強。
非但如此,祂還要靠著自己,走到劍術的巔峰。
證明沒有【后土】,祂仍舊可以是大荒的副君,是劍術的魁首。
但是此刻,祂回憶過往,卻發現了許多不曾發現的問題,沉默許久,第一次開啟了這一本《劍術精要》,看到上面有文字——
「好友【元】所寫。」
「我把這本書留給你,噎鳴,希望你能走得更安穩些,我因為有些事情,不得不離開這裡,我給你留下了些許的後手準備,你往後可以去尋找……」
噎鳴張了張口。
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年的年少倔強,不肯開啟這本書,卻最終遺憾地和這一封信箋錯失,這樣的陰差陽錯,哪怕是祂都神色複雜至極,許久之後,把這書卷放下。
在這本書的下面,還藏著一卷泛黃的卷軸。
噎鳴緩緩開啟了卷軸。
卷軸上以簡單樸素的筆觸繪畫。
那是一座造型古樸簡單的道場行宮,一座石桌,神色溫和沉靜的中年男子看著風景,身穿長裙的柔美女子安靜微笑,兩人視線之餘,白髮青衫的道人負手而立,一側寫著三個名字。
【渾天】
【後】
【元】
!!!
噎鳴思緒凝滯。
心中陡然掀起無盡的波濤洶湧。
「玉虛……元始。」
「此人,真的存在嗎?」
萬法終末之地,伏羲和青衫女子獻都因為所謂玉虛宮此刻的名聲沸騰而覺得有點覺得棘手,他們是知道衛淵身上的玉牌上的文字的,正在他們困惑的時候,伏羲突然感覺到了手中釣魚竿劇烈震動。
轉瞬之間,【釣魚線】寸寸崩碎。
在伏羲和獻驚愕的時候。
嘩啦聲中,青袍廣袖散開,白髮垂落,【天】【地】【人】三類大道自然而然匯聚牽引,化作了髮絲周圍的絲線,將白髮編織,化作了袖袍之上自然而然的紋路,劍氣微揚,白髮道人長袍廣袖,拱手一禮,灑然而笑:
「兩位。」
「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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