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鄑衛淵的身材已經算是高大。
這一隻手卻彷彿是抓娃娃機一樣,輕而易舉把他豎著拎起來。
直接水平拉走。
衛淵眼前一花,識海空間就化作了一片蒼茫悠遠,無數的法則在這裡化作了亂流,正是萬法終末之地,抬起頭,看到那位黑髮垂落,一身青衣的老祖宗好奇地看著他:「小子。」
「你在外海究竟是遇到了什麼?」
伏羲疑惑道:「為什麼你的氣息一會兒暴漲得離譜,一會兒又直接低得好像要當場死過去了一樣?」
衛淵嘴角抽了抽:「您就是因為這個把我拉來了?」
伏羲此刻的狀態很奇異,想要主動拉人進入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當然不。」
伏羲皺眉回答:「我本能覺得,你遇到了我非常在意的事情。」
「索性把你拉過來問問看。」
「你遇到了什麼?」
遇到了什麼?
衛淵沉吟了下,以伏羲的實力,如果願意出手的話,禺強就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當然,不是沒有想過哪怕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伏羲仍舊直接把禺強打成小強,但是對面專擅防禦,不周山之力凌駕於伏羲,卻都按不死那傢伙,伏羲此刻情況又特殊。
他想了想,正要開口。
一隻手突然拎著他的衣領,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清醒之夢。
重新看到了黑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雙金色豎瞳,充斥野性危險的龍女,衛淵嘴角抽了抽,青衫女子疑惑道:「淵你怎麼這麼能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傢伙。」
「算了,還是直接把你帶下去好了。」
嘩啦,虛空破開,伏羲的手拉住衛淵肩膀。
「伏羲?此人已經打上了我九幽的烙印,屬於本座。」
「烙印?我怎麼沒有看到?」
「喏,在這裡!」
青衫女子拉開衛淵衣服一側,露出脖子上的咬痕,伏羲摸了摸下巴,疑惑道:「現在的後輩們玩得這麼開放嗎?還是說咬一口就當做蓋了章了。」
沉思中:「我也有龍蛇的概念,要不然我也給你咬一口?」
衛淵頭皮發麻。
大爺,啊不,舅啊,別玩了。
與此同時,外界。
倏忽二帝見到衛淵昏迷,而後一身氣機開始劇烈下降,嚇了一跳,也幸虧那白衣少女成功穩住了衛淵的氣機,沒有讓其下降到危險區域,這才鬆了口氣。
昭陽看著倏忽二帝,道:「我說這小子實力為什麼一下飛這麼高。」
「貿然竊取遠遠超過自己極限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您二位還沒有吃夠教訓嗎?」
她在指混沌大帝的事情。
倏忽二帝面露尷尬。
強自解釋道:「這,我們也沒有想到,這傢伙這麼莽啊。」
「本來是沒事的……誰知道他剛剛斬出了那一劍?」
忽帝看向倏帝:「你剛不是說你看好他嗎?!」
倏帝大怒道:「我那是看好嗎?我是說讓他慢一點慢一點。」
「誰知道他一鼓作氣莽上去了!」
兩個老爺子差一點又直接互毆起來,看著衛淵臉上不知為何露出痛苦神色,這才一驚,一左一右按住肩膀,而後面容呆滯古怪,道:「這,這什麼情況……」
「這臭小子真靈怎麼飛遠了一絲?」
「唉?!!不對,又飛回來了?」
「臥槽怎麼又飛走了?」
「啊這又回來了?」
「這小子是在跳舞還是在幹啥?」
兩個古帝只感覺到衛淵的一縷真靈意識在肉體和法則所在的萬法之地以極高的頻率來來回回,左右橫跳,就是不回肉身裡來,面容奇怪,乾脆利落,一個抓住左手,一個抓住右手,並指一點。
自己的真靈直接飛出去,打算直接把這傢伙意識拉回來。
可是幾乎在下一秒鐘,一瘦一胖兩個老爺子慘叫一聲,直接往後栽倒翻滾了好幾圈,好不容易爬起來,一個左眼眼眶泛青,一個右眼眼眶發青,嘴角倒抽一口冷氣,倏帝道:
「我看到一個穿青衣服的男人,這一肘直奔右眼,好狠辣。」
忽帝咧嘴否定道:「胡說,明明就是個女子。」
「可這拳頭怎麼就朝著左眼眼眶打啊?!」
萬法終結之地,伏羲終於把衛淵拉過來,祂在這地方憋了幾千年,總算是找到個知道外面訊息的途徑,自然不肯如此放過,衛淵只覺得自己今天的經歷實在是過於玄妙,擦了擦冷汗,道:「居然攔住獻了嗎?」
「沒啊。」
伏羲吐出一口濁氣,同擦冷汗,然後道:
「所以我把我們兩個關小黑屋了。」
???!
衛淵呆滯。
還可以這樣?
這就是所謂的只要我把自己幹掉,你就幹不掉我了嗎?
「所以,說說吧,到底遇到了什麼?」
「我還是很好奇的。」
伏羲盤腿而坐,神色瀟灑從容,順便隨手從衛淵的表層意識裡面拿出了零食,茶水,還有一個鬆軟的枕頭,頗為瀟灑的躺著,衛淵斟酌了下,最終決定坦白,道:「伏羲先祖,你要不然先穩定住心情?」
「嗯,這訊息,你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
「哈哈哈哈,我是誰,上可與天帝論道,各執一子對弈三千載;也曾不還手,接不周山全力而全身而還,有什麼事情,是我無法接受的嗎?後輩小子,你也算是我妹妹創造出來的【後裔】,但說無妨!」
伏羲自信。
衛淵吐出一口氣,道:
「我攪亂了北帝禺強的婚禮。」
「然後和禺強大戰了一次。」
伏羲微怔,而後大笑道:「你這,哈哈哈,小子,你不地道啊。」
「北帝禺強,德高望重,實力強大,為帝威嚴霸道。」
「豈能如此落了他的面子?哈哈哈哈!」
「為什麼呢?」
衛淵看著伏羲,在心裡默默給禺強的名字打了個紅色的叉。
回答道:
「祂打算強娶媧皇。」
話音落下,伏羲笑容消失。
於是萬法終末之地。
法則剎那凝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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