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
武昱坐在祭祀之處,神色虔誠而平靜。
睜開眼睛的時候,果不其然地,祭祀之處並沒有什麼反應,若不是現在籠罩在整座朝歌城上的簡易符籙大陣,以及那幾位駐守在此地的山神水神,關照著這裡,不受到妖獸群的頻繁侵擾,他都懷疑之前那位出現的山神【衛】只是自己的夢。
但是,現在基本進入到了和平安定的階段。
能夠吃飽飯,那些老者和十四歲以下的孩子也不用握著兵器了。
當然,還需要和妖獸廝殺,仍舊需要外出尋找食物。
但是比起過去那些年,已經好得太多太多了。。
耳畔傳來了戰鼓聲,於是朝歌城巫士武昱站起身來,手持兵器,離開了這裡——即便是有山神的庇佑,但是那些在外的大妖獸也仍舊覬覦著這一片人族聚集地。
時常會在強大妖神的統帥下,嘗試攻城。
這個時候,那三位山神會幫忙抵擋大部分的妖獸,而朝歌城的子民同樣具備有炎黃的武德,會手持兵刃保護自己腳下的土地,只是這一次,出現的妖獸似乎比較多。
而力量上,也超過了三位山神的預料,倒不如說,對方居然專門找到了有資格和三位山神糾纏著的大妖怪,山神畢竟只是遵循著和山川之間契約的存在,強大,但是卻並非是無可匹敵。
武昱握緊了劍。
旁邊的朝歌城武士統領飛御神色漠然。
他是飛廉的後裔。
「是時候,繼續像是過去那樣,靠著自己去戰鬥了。」
哪怕是年邁超過六十歲的老者,亦或者十四歲以下的孩子,都握緊了兵器,生存從來都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是必須要拼盡全力才能夠得到的資格,朝歌城早已經知道了這一點。
炎黃一脈的自稱,是我。
而我,在商朝時代的甲骨文裡面,是代表著兵器,是戰斧。
我字,拆分便是,從戈者,意思是取戈自持也。
炎黃的悍勇和武德,早已經被埋入了自己的文字裡,而娥的意思,或許後世將其稱呼為柔軟的舞女,但是在最初的文字,那就代表著是手持戰斧的女子。
「取兵,上前,戰。」
冰冷的語氣,從容的回應,持戈者上前,哪怕是老者和孩子。
彷彿野獸的獠牙,死死地和城池之外的那些兇獸對視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背後的祭祀之處,那一座高峰突然間劇烈地震顫起來,旋即直接崩碎,伴隨著聲音,有人劇烈咳嗽著,道:「該死……沒有計算好空間引數,原來道門的袖裡乾坤和商代的傳送之陣原理衝突。」
「空間套空間,結果直接爆炸了。」
「真特孃的是大腸套小腸……」
而後這一道聲音訝異,道:「衛館主,這邊似乎有妖獸攻城。」
「我們這邊也去幫忙。」
「衛館主?」
那聲音嘆氣:「不好了,珏姑娘那句話殺傷力太大,這人傻了,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們上就可以。」
「嗯?是誰……」
「似乎是神州的語言?」
飛御不安,而後聽到了沉靜的腳步聲,整齊到了像是一個人。
「特別行動組,第三行動小組開始行動。」
「戰區蒼龍組加入戰場。」
「保護平民,優先保護老人和孩子。」
在坍塌的古老祭祀之中,身穿迷彩的身影快速行動,神色沉靜漠然,動作凌厲乾脆,這是神州第一支純粹的超凡軍隊,由各大戰區將特種部隊王牌匯聚,以佛門佛骨的巨大消耗為代價,強行提升了單兵修為。
基本素養——
現代軍隊作戰素質。
具備有神州古武金鐘罩第十三層橫練功法,足以抵抗低等級法術。
能夠無視小口徑槍械近距離的射擊。
道門步法修行到第三層以上。
根據作戰兵種不同,分別掌握有三到五種類法術能力。
具備有兵家結陣技巧。
必然配備擅長奇門陣法的輔助。
隨身裝備,道門壺天之術銘文的背包,符籙,特種強襲,單兵火箭筒,急救背包,經過模擬,具備一小時內鑿穿一支超凡勢力的作戰能力,在白澤評價當中,抵達了大荒一線軍隊作戰級別戰力。
‘雖然說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是足以參與到神話之戰的軍隊。’
這些來自於現代的軍人踏入朝歌,以不知道模擬多少次的小組陣型作戰方式,踏入了傳說的戰場,飛御神色震動,看到這些戰士抵達前方,以簡單的語言溝通。
「神州支援,請後退。」
戰士看了一眼旁邊才十三歲的孩子。
道:「孩子撤離戰場。」
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糖,遞過去,然後順勢接過了孩子手中那柄刀。
妖獸群疑惑,其中為首的妖獸看了一眼,冷笑道:「修為似乎還不錯了,不過也就是這樣,就這麼百十個人,有個什麼用處?連口糧都不夠……」
「還有那個什麼兵器?」
「哼,奇奇怪怪的管子?」
踏入戰場的現代戰士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自身戰地準備。
墨色的特殊槍械在一片咔嚓聲當中變化,黑黝黝的槍口平靜地指向前方,如果從高空俯瞰,這一片幾乎已經化作了一個標準的神州戰爭暴烈風格。
火力足夠,多方位交叉鎖定。
其中作為政委的那位高聲以學習的朝歌語言道:
「此地是朝歌城。」
「我們是神州,朝歌城自古以來便是神州領土。」
「按照神州律法,屬地原則,此地歸於我神州的庇護之下,這裡的人民享受神州公民待遇,諸位妖族,請立刻放棄包圍,立刻後退,否則我方有權還擊,捍衛我國領土完整。」
這樣的動作似乎讓妖獸統帥都怔了下,而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