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決戰——

三頭六臂執掌魔兵旳蚩尤昂首怒吼,兇威滔天。

重新復甦的夸父雙手控制住了蚩尤的手腕,哪怕曾經是執掌諸武之道的兵主,此刻也只是殘骸,失去了對於兵刃的掌控,單單靠著本能,又怎麼可能是同樣上古英雄的夸父對手。

雙手抓住手腕,夸父成功將蚩尤拖入地面戰,遠離人群。

伴隨著氣機的流轉,地脈轉動,化作了巨大無比的金色奇門遁甲之道,緩緩旋轉,以少年為中心,成功將蚩尤和夸父的戰場,與青丘狐國分離開來。

「諸位,聽亮的安排。」

溫和的聲音傳出,青丘狐國逐漸穩定住。

白髮女嬌手持神農鞭,踏破青丘國世界和人間的裂隙,前往戰場。

而在她的背後,少年謀主羽扇微搖,眼底注視著前方。

在這青丘國的底層之下,自絕十方之外的契猛地抬頭,感受到了極為濃郁的奇門遁甲之術,而這一瞬間給予的資訊清晰地傳遞出來,作為傳說中武侯奇門一脈的創造者,人族三十六天罡奇門遁甲的祖師。

世上若還有誰能在奇門遁甲之術的造詣上和契產生聯絡。

也唯獨他了。

大道五十,遁去得一。

生機!

契的瞳孔收縮。

捆縛自我的鎖鏈劇烈震顫。

「好,關鍵的一步已經完成了……」

「蚩尤被控制住。」

「神農鞭前往戰場的話,至少能夠將損失控制到最低。」

「如此,阿淵的戰場已經開始了。」

少年謀主看著前方,嗓音溫和,自心中響起:「那麼。」

「我們的戰場,也要開始了。」

少年眼眸斂了斂。

嗓音清朗溫和:

「燭九陰。」

彷彿有風鼓動,少年垂眸,衣襬微微揚起,並不回頭,在他的背後,灰袍天神負手而立,雙目蒼古,看向另一個方向,在這最高處背對著站立,遙遠的青丘荒野,上古英雄的拳鋒碰撞,氣機交錯,彷彿千軍萬馬的嘶吼咆哮,刀和劍的鳴嘯激盪出劇烈的風暴。

嘩啦聲中,灰袍白衣的袖袍一瞬間交錯而過。

少年羽扇遮掩面容,天神手掌微攏袖袍。

溫和和蒼古的視線,落於整個戰場之上,乃至於更為遙遠的地域。

上古的英雄揮舞拳鋒,遙遠歲月的兵主手持魔兵縱橫。

天空被攪碎,連大地都被撕裂。

一切都彷彿失去其光彩,失去其情緒,失去其價值,化作了奔走的線條,線條匯聚,一個個本應該散發光彩的人物和英雄奔走于山川和大地之上,在他們的眼底化作了一枚枚棋子,棋子落在以三界和歲月為基地的棋盤上。

雙手微籠,眼前如同出現一道道棋子軌跡。

人族,神族,乃至於伏羲後裔。

人間的謀士,面對的是絲毫不遜色於水神共工的對手。

「逆轉這死局吧……」

………………………

只是流轉的水流撕扯,便讓血肉崩潰,只是狂風的呼嘯,就足以讓魂魄被湮滅,共工以自身的實力詮釋了十大巔峰為什麼是巔峰,以及真正的強大。

衛淵幾乎只是在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死磕。

又是一拳砸落的時候,衛淵悶哼一聲,身軀往後飛退,後面的水流被直接撞碎成為齏粉,是真的直接被撞成齏粉,正面對上了共工,衛淵的實力雖然已經算是不錯,但是卻完全不是這種神代前十級別的對手。

現在的他已經狼狽不堪到極點。

但是共工仍舊平靜,那種冷淡漠然的態度裡面,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左手揹負身後,右手緩緩朝著衛淵的探去,「弱小,無趣,這樣的堅持有何意義?」

「狼狽而恥辱。」

彷彿天地空間都被定住,衛淵的身軀一時間凝滯,無法動作,而後在下一刻他反應過來,哪怕是他的身體裡,也是有水的,所以,只要共工願意,掌控他的身體也是輕而易舉的。

體內雷火奔走,強行對抗水神對體內血液的控制。

但是這個程式同樣艱難緩慢地讓人絕望。

衛淵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手掌按向自己。

「結束了。」

共工五指扣住衛淵的臉,直接將他舉高,磅礴的氣機流轉,衛淵直接進入窒息狀態,本身已經不侷限於氧氣,但是水神給予的窒息狀態,是直接分離其存在本身和世界的聯絡。

分離神性,元氣,精氣神。

對於修士來說,像是生生抽離修為一樣,如同人的窒息。

衛淵脖子上青筋蹦起,面色漲紅,劇烈掙扎,但是論及單純的力量,水神共工絕對在他之上,而無論衛淵如何掙扎,共工的神色都沒有半點變化,只是穩定而均衡地加大力量。

衛淵死死扣住共工的手,完全無法撼動。

眼前視線逐漸模糊,黑暗開始侵襲。

你tm……

衛淵握著共工的手掌,最後一發狠,猛地張開嘴,朝著他的手掌上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瀕死之際,幾乎用盡了全力,似乎打算直接把水神的手給硬生生咬下來。

「你!!!」

共工都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劇痛浮現出來。

猛地甩手抓住衛淵脖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金色的神血流出。

水神的神色陰晴不定,衛淵捂著胸口爬起來,嘴角還帶著一絲神血,劇烈咳嗽著,胸膛如同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在劇烈的廝殺之後,反倒是這樣的招式對共工產生了一定傷害。

這也是祂最後放鬆警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