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切皆在亮掌握之中

風吹而過,那個玻璃窗咔嚓一聲摔下去,然後被一股流風托住,沒有造成高空墜物的事故,錢來山神目瞪口呆,泰器山神不發一言,最終只是苦笑著朝著那邊的少年謀主拱手一禮,無可奈何道:

「這……武侯妙算。」

「他居然真的直接跑了……」

泰器山神有些不能鎮定:「作為統帥,是不是太孩子氣了……」

阿亮伸出手指道:「首先,糾正低一點,他不是孩子氣。」

「這個階段的他,是按照古法計算是十七歲到十八歲左右,如果按照現代的週歲算,可能只是十六歲多點到十七歲多,大概是高二高三,確確實實是個孩子,但是自小自學兵法,衛青傳授武藝,為漢武侍衛之一,不可能弱。」

「第二,霍去病,和我等,有一巨大無比的不同之處。」

「這決定了他是充滿了危機和不信任的。」

「不同?」

少年謀主羽扇微搖,道:「對,無論是我,武安君,雲長,張遼,甚至於霸王,亦或者之後喚來的兵仙韓信,他們都有一個最關鍵的要素,這個要素,霍去病卻不具備……」

他聲音頓了頓,道:「相識相知,信賴之人。」

「錨點。」

「這個時代對我等來說都是陌生至極。。」

「但是因為阿淵在,我可安心,武安君因始皇帝在而平靜,霸王是因為有虞姬在,哪怕是韓信,只要見到霸王,雖然是仇敵,但是在陌生的時代裡也會增加一絲安心感覺,而霍去病,沒有這一點。」

「對於他來說,這就是陌生之世,我們是不可信的陌生之人,一群奇裝異服之人將他綁架到了陌生的世界,說著他半懂不懂的語言,用著他看不懂的文字,不同的裝束,偏偏還具備有比他還強大些的力量。」

「好好聽話?怎麼可能?」

「任何一位兵家統帥都不會任人魚肉,假若是亮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會思考如何脫身,雲長恐怕會在溝通不成之後,直接仗著青龍偃月殺出去,只是因為阿淵在,足夠使得我等安心罷了。」

他感慨嘆息:「虎豹之勇,鷹捷之才,怎可能收束爪牙?」

「沒有這樣的應激反應,也不是兵家虓虎了。」

泰器山神道:「也就是說,武侯你是故意開窗戶的……」

武侯低語:「當然,以冠軍侯的性格,強硬告訴他這個世界的道理他是不會相信的,他只會相信自己雙眼看到的,那就放他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而亮也確信,哪怕歲月時移,炎黃之地某些東西,仍就足以觸動他,只需要安靜等待即可。」

少年謀主嗓音溫和。

泰器山神皺眉道:「可要是他應激之下出手傷人怎麼辦?」

「我們總不能去牢裡撈人。」

少年神色溫和,羽扇指了指前面的兩位山神水神,笑著道:「這便是要勞煩兩位了,先前和亮對賭,而今冠軍侯果然跑了,你二人可要願賭服輸,潛身化形,暗中盯著冠軍侯。」

「他年紀輕輕實力不弱,但是一來沒有率領軍隊的兵家將領,也只是不弱而已,二來,冠軍侯年少去世,實力本身也沒有抵達自身極限,此刻絕非兩位對手。」

泰器山神張了張口。

旁邊吃薯片的水神長乘嘴角抽了抽。

嗯?!!

等下?

怎麼我也被劃拉進去了?

這,連對賭都被利用進去了?

少年謀主羽扇輕搖,道:「再來,對面的話,可正好是隔壁的青丘書店,那位蘇玉兒姑娘,今日在家,以九尾狐之軀,應付現在的小霍將軍,縱然不低也不會被傷到,而最重要的是。」

他聲音頓了頓,語氣愉快:

「那是九尾狐,於大漢之年,可是最頂尖的祥瑞。」

「德至鳥獸,則狐九尾,就像是現代人沒法子對財神爺出手一樣,你要讓大漢年間的冠軍侯對九尾狐下手,嗯,他的舅父大概沒問題,但是現在的他只是個十六週歲的少年郎啊。」

「少年郎總是單純又好騙,咳咳,單純又充滿對世界的熱愛啊。」

少年謀主面容俊美,笑容溫和。

屋子裡的數人卻都抖了抖身子,彷彿看到那位擅長奔襲的小霍將軍彷彿被一層層陰影籠罩住,怎麼跑也跑不掉,跑得過大漠風沙,卻難以跑得掉謀略無形,武侯道:

「況且,那位蘇玉兒姑娘,也和帝辛青銅器之謎有關係不是嗎?」

博物館的所有隱秘對阿亮完全開放。

青銅爵道:「等,等下……那位蘇玉兒,難道不是王妃妲己嗎?」

少年謀主理所當然道:「當然不是。」

「這不是一眼就能堪破的嗎?」

青銅爵:「…………」

它沉默,最後蹦出一句話:

「衛館主也沒看出來。」

「啊,阿淵啊,沒關係,有我在就可以。」

少年謀主理所當然地回答,而後神色微斂:

「朝歌之謎,帝辛青銅器之謎,以及,阿淵沒能找到的最後一件青銅器,亮,或許也有猜測,但是,還需要些許的證明,故而,泰器山神,長乘水神,有勞二位了,跟在小霍將軍身邊,直到他自己認知這個時代。」

「如非必要,不必現身。」

「是。」

「唉,還要加班。」

兩位山神離去。

諸葛武侯羽扇微搖,不知是在想什麼,突然自言自語道:

「白澤啊,你可知萬物,不知道,能不能推演出來,如果說這個年紀的霍去病,武功由霸王和雲長指點,穿插游擊戰術由武安君傳授,隨兵仙習陣法奇兵,和亮修堂皇兵道,他的巔峰會不會比歷史上更強些……」

??!

正在吃薯片壓驚的白澤動作呆滯了下。

猛地抬起頭。

張了張口,薯片碎片就落下來,但是白澤的眼睛瞪大,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跟上了武侯的節奏。

或者說,一直到武侯說出來目的,他才終於明白了。

霍去病,英年早逝的兵家第一天才,其功雖奇絕,但是單純硬拼實力屬性的話,完全還不是各位完全體名將的對手,但是,他太年輕了,簡直可以用年少來形容。

年少就代表著無窮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