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此心此志,千秋不易(感謝一個路過的小人物而已萬賞)

神將恭敬應諾,卻沒有注意到那個也字潛藏的風雷激盪。

金烏看著遠去的雷霆,斂了斂眸。

回首去看,望向那一座老舊的木屋。

其實,像今日這樣多少帶著些許意氣的局,讓對方單身赴宴,故意進入險地,究竟是存了殺意,還是說打算要向那個男人,向大羿證明,如同他那樣的傻子,只是個天地間的意外。

你雖然為人族為蒼生而無愧,但是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世界上的清濁黑白,本沒有那麼清楚。

哪怕是現在經歷了五千年的歲月,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大荒少君,沉穩威嚴,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心底還是有一個孩子在茫然無知地問著,為什麼當時候你選擇了蒼生而沒有選擇幫助我們。

為什麼呢?

幫助親人,難道不也是人類推崇的道德嗎?

或許理智上已經能夠明白,但是心底的那個孩子始終存在。

當世上唯獨你會選擇那種事的時候,那種事情在世上其餘看來就是錯的,太陽是最光明之處,但是直視著太陽,卻只是會帶來永遠的黑暗,但是,這樣一定要證明大羿是錯的的想法,是否也是過於孩子氣了……

大荒的少君沉默,一直回到了自己的行宮中方才吐出一口濁氣。

抬起手,五指緊握,掌心中一道劍痕。

金色的鮮血留下,而以祂的神軀,居然無法痊癒,如同凡人一般,因為剛剛不願意在屬下面前失去了儀態,故而強行撐住,此刻突然暴露,倒是讓鮮血灑落不少,傷勢不重,只是因為出血量看上去觸目驚心。

讓行宮的侍女和近臣一陣驚慌失措。

「……是從未見過的神話概念。」

「殺傷力中等,但是極為難以痊癒。」

金烏吞嚥數枚丹藥,卻難以加速癒合,就連不死之藥所凝練的丹藥也同樣如此,不能加速痊癒,金烏五指握合,嘗試過諸多法門,旋即閉了閉眼,以大日輪轉,歲月流逝的權能分支加持,這傷勢才緩緩開始痊癒。

語氣平靜道出自己的感受:

「無視神力,無視身軀,無視神話概念。」

「而歲月能解此毒。」

「也唯獨歲月可解答此毒。」

「一旦交手之中對手不擅長歲月之道,就會被生生拖死。」

「新的神話概念……」

旁邊侍奉的神代官員驚愕,金烏道:「既然是新誕生的神話概念,那麼大荒該有所記錄,無論敵我,能夠踏出這一步道路的,都是行走在某一條路上的傑出者,當留存於書卷,後人敬之。」

那神靈官員下意識道:「可是,那是人族,是我們的……」

金烏將其反對聲打斷,語氣平靜,理所當然:

「歲月時移,無數的人傑出現又消失,而世界廣闊,這樣的事情,我們不去做,還有誰去做?」

「我們不去記錄,還有誰有資格記錄呢?」

「是。」

「不過,少君,這一類神話概念,應該記錄為什麼?」

大荒少君重新換了一身玉白色的常服,上面有著細膩的雲紋,黑髮如墨,落在肩膀上,玉帶束腰,垂落一縷流蘇,沉吟了下,推門出去,語氣平靜:

「炎黃一脈神話概念。」

「其名,千秋。」

「此心此志,歲月雖移,千秋不易。」

「是……」

而在他走出行宮,打算去拜見帝妃常羲的時候,外面突然奔來一道身影,被禁衛引著前來,面容驚慌,身穿鎧甲,而那有著明顯神代風格的甲冑之上卻出現了道道猙獰裂痕,彷彿被無比蠻力,以某種鈍器生生砸裂……

不,那更像是被那種沉渾蠻力擦過,便已經是這樣狼狽的模樣。

但是,是什麼樣的鈍器,能有如此恐怖的壓迫力?

金烏道:「你是……司幽部族的司瞳,為何會來此?」

「我記得,你不是在駐守著我大荒的一處裂隙嗎?」

那名神將顯而易見沒有預料到少君會記住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而後立刻俯身行禮,面色蒼白恐懼,道:「正是此事,要稟報少君!」

「那一處通往人間的裂隙……那一處裂隙……」

「出事了,有來犯者衝破了封鎖,只獨自一個,就打破了三萬天兵的陣法……」

「誰?!!」

那神將抬起頭,眼底恐懼:

「淮水禍君……」

「無支祁。」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字,緩衝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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