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直接將一座城市的市中心區域擊成廢墟。
但是就在祂爆發全力的時候。
心口突然一痛。
低下頭的時候,看到一柄劍洞穿了自己的腹部。
「這,這是……」
被背刺者終將成為背刺愛好者。
就像是呂奉先的亂世樂子人成長趨勢。
衛淵發現這樣要比起正面交鋒輕鬆得多。
最重點是,可以隱藏自己真正擅長的東西,全力出手的話,難免會暴露出自己的戰鬥風格。
「前面是分身?!」
那神靈驚怒,掌中長槍猛地超後刺殺,槍尾有彷彿裝飾的烈焰尾端,此刻卻彷彿化作蛟龍,撕扯天地靈氣,猛烈地刺穿了那背刺自己的存在,臉上鬆了口氣,旋即凝固。
背後的背刺者消散。
而全力一搏的神將此刻瞳孔收縮,抬起頭。
看到那揹著光的博物館主神色溫和,眼底幽深,自己完全看不穿。
在交手的時候,自己一開始就落入他的設計?!
「猜錯了,很遺憾。」
「你剛剛至少翻了三個錯誤。」
一隻手在下一刻捏碎了他的咽喉。
而後衛館主直接烈焰神通,天雷轟頂,扭曲天機,然後一把火直接焚燒了,骨灰都給揚了,順便再在骨灰上做了標記,如果有誰過來的話,就可以直接圍點打援再割一波兒。
一邊善後一邊吐槽。
這樣水準的神將也敢派出來?
這樣的腦子連他都不如,在燭九陰那裡恐怕是直接不及格。
還沒見面就被揚了。
在和燭九陰,以及阿亮對局處於連一場都沒有贏過的衛館主,對這個神將的腦子產生懷疑,而在他反手把神將真靈拘出來,直接塞到自己清醒之夢裡交給那幫老幫菜拷問之後,看向了河圖洛書。
河圖洛書安靜死寂,彷彿就只是一塊破爛石頭。
卻在以肉眼無法判斷的速度緩緩挪移,挪移向一個陣法的地方。
只要到那裡……
只要到那裡……
啪!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直接按在河圖洛書上面,帶著微笑的博物館主俯身下來:「還有你,待著,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河圖洛書居然會說活,稀罕,真的是稀罕事情。」
河圖洛書毫無半點反應。
無情,漠然,高遠。
彷彿剛剛衛淵隱蔽氣息在外面聽到的一切都不是它說的。
直到衛淵反手掏出一把刑天斧。
河圖洛書上文字和畫面一亂,先前那高遠,闊達的聲音重新浮現:「咳咳,沒有想到居然被您發現了,英俊萬分,天賦橫溢,絕世無雙的館主啊,您是在找我嗎?」
衛淵:「…………」
手裡的刑天斧微微轉動,道: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
「哪裡哪裡,在您面前,哪兒還有什麼桀驁不馴,只有老老實實的小洛啊。」
衛淵嘴角抽了抽,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河圖洛書那種高邈漠然,洞穿一切的聲音能夠說出這樣狗腿子的語氣,雖然來的時候,就已經猜測,畢竟是西王母收藏的,或許比起其他的河圖洛書頗有不同。
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這麼個性。
不過這個您,究竟是指得衛淵自己,還是說這把白森森的刑天斧?
衛淵腹誹,拎著斧頭:「我問,你答。」
「哎,好嘞。」
「河圖洛書,可以孕育意識嗎?」
河圖洛書遲疑了下,道:「本來是不能的,我們的本體遠遠超過了天材地寶這個概念,無法誕生神識,但是被拆分開之後,權能概念大幅度降低,反倒是符合了天材地寶的範疇,能在機緣巧合之下生出靈智。」
「畢竟,連山東大蔥都能成妖怪,石頭裡能出猴子。」
「我們沒辦法成妖也太奇怪了。」
確實。
自古以來古物成妖的完全不在少數。
天材地寶裡更是會誕生神志,最頂尖的天材地寶河圖洛書不能的話,反倒太奇葩了。
衛淵突然想到,既然說有石頭妖怪,有器物化妖。
不知道航母艦隊能不能成精……
比如來個三千年的氫彈精,姓於,或者錢。
衛淵收攝住自己的雜念,想了想,詢問了一個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河圖洛書,是誰拆分的?!」
這個機緣巧合之下誕生靈智的河圖洛書沉默,而後帶著回憶過往的茫然道:「我們原本的本體,乃是天地人知之一,代表著天的浩瀚和對未來的把握,和代表生靈的全知,代表著大地脈絡的洞察十方處於同一層次,甚至於更高。」
「也因此,權能太強,不會誕生靈智。」
「有一天,有個叫伏羲的男人和我說,我們的力量太強大。」
「勘測未來,奠定命運基石,一旦被操控,就相當於有人能自源頭扭曲命運,對於三界的危險太大了。他盛讚我太危險,太強大,強大到整個世界沒誰能阻止我的預測,哪怕是他都在我推演的未來之中。」
衛淵道:「然後呢?」
河圖洛書幽幽道:「然後他反手就把我拆了。」
衛淵:「…………」
河圖洛書妖靈呢喃道:「祂拆我的時候,還說,你看,沒料到吧?」
「看來河圖洛書也不是全能的。」
「有漏洞就更容易被利用了。」
不,這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既視感。
難道說這種禹王鑑定術,其實是伏羲鑑定術嗎?
招式的淵源更古老了啊魂淡!
衛淵沉默了下,轉口問道:
「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跑?」
他詢問:「你剛剛以利益誘惑那神將,又偏偏給出苛刻的要求,就是要祂忍不住貪慾帶你走吧?以及,之前展示給珏的未來裡,為什麼我會死去?」
河圖洛書沉默。
而後在衛淵舉起斧頭的時候,幽幽道:
「當你預料了十萬八千個未來,足足八成的未來都會被接下來到來的一個傢伙拆了的時候。」
「你會不會想跑?」
衛淵看了看自己的刑天斧,毫無疑問這個在十萬多個未來裡面,足足八成的可能性都會把河圖洛書拆了的,就是他,尷尬道:「那,不是還有兩成嗎?」
河圖洛書沒有語氣起伏:「剩下兩成裡分別被粉碎機粉碎,神代沖壓機衝撞,被扔到恆星核心裡煅燒,被劈碎後扔到時間裂隙流放,以及粉碎後扔到人間研究所,進行材質鍛造以及強度測試充塞。」
這位石碑之靈問道:「所以,換做你的話,你想不想要跑?」
「想不想報復下?」
「啊這……確實。」
衛淵嘴角抽了抽,道:「那個人是我?」
「不然呢……」
衛淵想了想,手中的刑天斧抵著地面,道:「那麼這樣。」
「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確定回答了我,那我就不劈了你……」
在刑天斧的存在下,河圖洛書和衛淵達成了友好的共識,主動願意幫忙解答問題。
衛淵盤坐在青石上,刑天斧倚靠旁邊,道:
「第一個問題,西王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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