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仇怨,等到大敵攻破之後,再行論斷。」
兄弟睨於牆,外御其辱。
春秋戰國時代,對這一點看得更重。
不過白起的話裡也隱藏了另外一層意思,等到真正平定其餘亂世之後,彼此之間恐怕還是會有一場廝殺,這一點哪怕是衛淵都無能為力,放下執念?開玩笑,這些人之所以成為英雄就是個人意志強大的那種。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誰敢嘴炮他們,信不信當場拔刀子?
釋迦復甦都休想度化他們。
或者說兩邊意志強度相同,那就彼此說服。
看看誰的頭更鐵一點。
反正到最後要麼就是佛國多出一個老殺才。
要麼就是戰陣前面多出一員光頭猛將。
拎著重兵器做當頭棒喝問你悟不悟的那種。
項鴻羽甦醒之後,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麼印象,只是隱隱約約有所感覺,這一頓火鍋吃得還算是安生,也就是衛淵連夜拉著白澤,以道門神通把地給休整了下。
也就是把碎石扔掉。
把坑洞填平。
然後捏了一個幻術大陣。
最後最重要的一步。
給龍虎山發條子。
老天師,出來洗地了!
不過,饒是如此,兩個兵家統帥打了一條街,基本就是拆了一條街,要安撫其餘居民,將那些鄰居們的相關記憶都抹去,也是個精細且累人的活兒,拆東西的時候簡單,可修理的時候就很麻了。
你打架一腳剁碎地面的樣子很靚仔。
可是你打完架以後掃地的樣子真的很叼毛。
最倒霉的是根本不是自己打的架,還得自己去掃地。
處理完後,衛淵和白澤癱在沙發上,天邊熹微,已經快要天亮了,也沒什麼好睡的了,白澤貫徹了老鹹魚的作風,手上突然多出了薯片和可樂,電視開啟來,換臺看電視。
白澤道:「早上吃啥?」
衛淵躺屍:「把火鍋剩菜熱一熱。」
「就這?」
「就這。」
「可這不夠吃啊。」
「沒事,只要把火鍋底料裡面再加點新的菜煮一煮,就是新的一頓飯,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衛淵惱怒,那邊的白澤躺屍:「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這不重要。」
他換臺看電視:「項羽的身體素質訓練還得我不是嗎?」
衛淵本來不怎麼在意。
耳畔突然聽到早間天氣預報,微微一怔,抬起頭道:
「等下。」
「白澤你把臺調回去?」
白澤狐疑著調回去。
面容清秀,妝容端莊的女主持人噙著微笑。
「今日早間天氣預報,接下來幾天呢,神州各地的降水量都會有顯著的提升,觀眾朋友們前往記得備傘,空氣中的溼度也會有所上升,這對於往日冬日乾燥倒是大不一樣了……」
「另外插播一條訊息,各地河流都出現水流上漲的情況。」
「北方的大河提前解凍。」
「沿海岸有出現颱風隨之而來的暴雨趨勢,新年了,也要注意安全,在家裡過年,也挺有年味兒的,重要的是能夠和親人團聚。」
她還噙著微笑玩笑了一句:「不過,打雷了,下雨了。」
「朋友們可記得下雨收衣服。」
白澤本來還咬著薯片滿不在意打算待會兒換個臺看個電影。
可是看著看著,看著那神州地圖上到處都是代表著溼潤,降雨的情況,彷彿是要做一頓雞湯似的,臉上神色也慢慢地凝固,兩人轉過頭,看著外面下了一夜還沒有徹底結束的大雪。
「整個神州的溼度上升?」
「降水量同比過去十年最高?」
「河流上漲。」
「颱風海嘯?!」
兩個掛件彼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共工!」
……………………
而這個時候,本應該休息的珏伸出手。
那一枚自西王母所在之處得到的玉書緩緩亮起。
回憶起在那個未來裡的人間,珏決意伸出手——她已經在那個夢中的江南里見證過一次了,大盜為了江南而劍碎人亡的一幕,絕不肯再有第二次,那幻境記憶當中的一切真實不虛。
所以她也確定,衛淵是真的會為了人間戰死到劍碎人亡的。
就像是紅衣名捕留在了江南。
天女也毫不遲疑開啟了玉書。
玉書亮起,浮現一縷縷文字。
‘某年某月某日,江南聽曲,吃茶,聽書’
‘第二日,聽曲,聽說書,吃茶。’
‘西王母啊西王母,你是來人間遊歷,應對大劫的,豈能如此?’
‘崑崙之神,豈能沉迷人間不可自拔?’
‘第三日,聽曲,吃茶。’
‘《白娘子傳說》有趣,記錄下來。’
‘糕點好吃。’
裡面完全就是西王母這些年的吃喝玩樂大集合,從裡面的文字都能看得出西王母的日子過得瀟灑得很,反倒是讓做出了某種決意的珏哭笑不得,只好將《西王母娘娘神州遊覽指南》收了起來,可是不知為何,卻總是心中無法安定下來。
少女推門出去,腳步頓了頓,遲疑了下,卻又突然折返回來。
開啟玉書,看著那些文字,裡面出現的大劫和玩笑般的遊歷不同。
崑崙之風,天性直覺第一。
她遲疑了下,想到西王母娘娘以前說的那些話,伸出手指,滴落鮮血。
她的血落入了大劫兩個字裡。
那些遊動著的文字驟然一滯,一下被打散,文字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絲的血色痕跡,不斷拼接,組合,最終化作了新的文字。
其上浮現出了一枚枚文字——
「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
混亂的文字組合完成。
開明獸。
不要相信,開明!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兩百字。
崑崙三神之一,開明獸,第三關試煉見到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