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是基礎的,幾乎本能。」
谷「而這個趨吉避凶的預知,往日無法做出反饋,是因為足以威脅到他們的力量,本身屬於同一層次的強者,或者說相近層次的強者,同樣會自然而然干擾天機,所以這樣本能的預知難以發揮效果。」
「但是,你們是不同的,相較於諸神來說只是凡人。」
「而當你們親手鑄造這柄劍的時候,神靈會有所感知的,因為你們手中將會握有對神產生威脅的力量,而你們個體卻又無法以自身來規避掉神的天機預知。」
「哪怕是隔著遙遠的距離,他們都可以循著天機奪走凡人的性命。」
「所以,為了防止你們被諸神所殺。」
「為了避免這一點,為了避免妞們親朋好友被牽連,參與計劃者,在第一階段將會全部遷入道門洞天福地之中,將會有道門和佛門的修士每時每刻維持天機大陣的運轉,隱藏氣機。」
「也就是說。」
老道人的聲音頓了頓:「既然要對神拔刀,只能離群索居。」
「後續的驗算可以交給普通的科學工作者,單純的數字不會蘊含危險。」
「而親自接觸大日核心概念的成員,需要遠離人群,直到計劃完成,現在的話,你們沒有接觸過這東西,再加上禁制封鎖氣息,還能夠斬斷因緣,之後真正接觸了大日計劃,就無法脫身了。」
「計劃開始後,甚至於你們本身都無法和旁人接觸……」
「為了以防萬一,會斷絕一切交流,把你們徹底保護起來。」
「這次的對手不是其他國家,是天上的諸神,本能把握天機。」
「不容許一絲的差池。」
話音落下,已經滿是死寂了。
神靈能感知到威脅自身的力量。
而作為凡人卻又絕無法抵抗這樣的預知。
為了不導致計劃暴露,為了不讓自己的親人受到牽連,他們必須要遠離社會,一直到計劃完成,若是計劃無法完成,恐怕連去世都不能告知親人,因為這一次的對手,是諸神。
那種直接的交流都會帶來危險。
可能和家人的影片都會是危險的訊號。
他們只是被陣法遮蔽氣機。
而不是徹底消失了。
畢竟作為真正鑄造這一柄劍的人,他們本身就代表著神靈的惡意注視,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本身的經歷和存在都必須被封閉起來,更不必說其他。
慢慢的,有幾個學者站起來,羞慚地鞠了一躬,而後離開了。
「我,我還得回家……」
「抱歉。」
他們臉上浮現出那種彷彿做出了最錯誤決定,最慚愧決定的表情,有的人甚至於淚流滿面。
老道和老教授目送他們離開,回答道:
「你們其實沒有做錯什麼。」
「錯的難道不是我們這樣的老傢伙麼……是我們啊。」
「我們沒辦法,沒辦法像是以前那樣保護你們。」
「反倒要你們來保護人間了。」
而大部分剩下的,則是沒有離開,最終,老道人輕聲道:「還有五分鐘時間,可以聯絡外界。」
「我們,只爭朝夕……」
轟的一聲,伴隨著椅子的響動,這些往日溫和的科學工作者猛地站起來,然後各自奔出去,到了角落裡,唐鴻哲同樣這樣,他是最理智最冷靜的那種,站起身,對老道和自己的老師打了招呼,找到安靜的地方。
拿出手機,給朋友群發訊息。
安排學生接下來一直到畢業的課題。
辭職。
他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已經經歷過離別。
所以顯得理智而冷靜。
像是做資料實驗一樣,如同緊密的儀器。
最頂尖的科學家,生活中也會受到一定的反向影響。
直到最後他打通了和妻子女兒的影片電話。
伴隨著嘟嘟嘟的聲音,似乎是沒有注意到,當最後開啟手機的時候,對面女兒的笑臉,還有妻子帶著抱怨的聲音也傳來了:「慢點跑,小心點。」
「工作完成了嗎,阿哲?」
「沒,還沒有,可能有點麻煩……」
唐鴻哲回答。
影片上變成了女兒的笑臉:「爸爸,爸爸,我剛剛做摩天輪了。」
「摩天輪哦!」
「我都沒有喊出來,是不是很厲害?!」
「對,對,最厲害了……」
唐鴻哲微笑點頭。
「那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放風箏啊。」
小女孩開開心心的道:「你說了今天晚上會放煙花的,天黑黑的,煙花亮晶晶的,biu一下飛上去,就能炸開花,天就會變得和白天一樣。」
「我們拉了勾的。」
唐鴻哲嘴唇顫抖,他伸出手捂住嘴唇,而遊樂園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看到自己的父親手掌捂住嘴唇,彷彿是在思考,而後點頭微笑,眼眶發紅:「嗯。」
「會的。」
「爸爸會給暖暖造一個大煙花。」
「所有孩子都能看到,黑夜被驅逐的那一幕。」
「好哦!!」
「那爸爸,我們去坐旋轉木馬了,媽媽給我買了好漂亮的風箏,不給你看,回家了給你看。」
那邊主動地掛了電話。
唐鴻哲看著驟然黑下去的手機裡發呆。
他踉踉蹌蹌站起來,轉過頭看到自己大學時期一直就看不對眼的那個傢伙也在,自己始終認真學習,那傢伙還是個海王渣男,到處約妹,一點科學工作者的嚴肅都沒有。
現在那個老對頭眼眶發紅,抹了摩斯的頭髮亂糟糟的。
鼻子都紅彤彤的,像是個搞怪角色。
唐鴻哲想要大肆嘲笑他,卻發現對面的表情似乎也是想要嘲弄自己,而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也是這樣的,最終什麼都沒說,他輕聲道:「加油。」
「嗯。」
最終他們坐在了會議室裡面,一片安靜。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低語著嘆息:「我曾經為炎黃鑄造了一柄劍。」
他是最後的那幾位兩彈一星元勳之一,因為靈氣復甦,超凡的普及,成功修行延長了壽命,坦然微笑:「而今,又要鑄造第二柄劍了,雖然我可能最終會倒在這樣的路上,但是能夠和你們並肩,我很開心。」
「那麼,我們的計劃,名字是什麼?」
「弒神兵嗎?」
唐鴻哲旁邊的海王呂波光強笑著問道。
事實上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耗費多麼巨大的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完成。
老教授道:「不,這一次計劃,名為夸父。」
唐鴻哲呢喃:「夸父逐日?」
「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必渴死也,比喻不自量力的舉動嗎?」
他雖然是理工科,但是之前女兒的成語聽寫裡面有這個。
老教授道:「不。」
他道:「是欲要將大日攝取到手中的決絕!」
將擊沉諸神的偉力,把握在人類的手中!
「代號,夸父!」
「意即捕捉神話大日的人類。」
白髮蒼蒼的老人轉過身,沉默了下,輕聲道:
「你們都是,都是我們人族的夸父……」
共和國之輝。
諸神之爭,燦爛之世。
炎黃。
為庇護這大地上的每一位生靈。
參戰!
……………………
古老的文明,當面對著諸神的時候,再度掙扎著坐上了牌桌,無論對手幾經變換,從不曾放棄,永遠會自內心爆發出炙熱的火光,那根曾經被夫子鑄造的脊樑骨,是最硬的那根。
每一代的豪傑和英雄以自己的熱血讓這根骨頭越來越硬。
未來回過過往,當某個節點發生的時候,那時的所有人只當做尋常一日。
而撐天之神重取出一個匣子,疑惑道:
「石夷,我還是想要問下,你要這女媧之土,做什麼?」
ps:今日第一更…………感謝蒼尤萬賞,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