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只要能做到這一點,遲早會觸碰到大道。」
淮水禍君的眼底若有所思,彷彿開啟了新的大門。
而衛淵卻心中震動,他知道這一句話的分量。
老子留下的意念親傳,這是道德經開篇中分量最大的十五個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然後呢,然後便是那十五個字了,故而我要如何如何去做,這是絕對的真傳。
不教導水,卻無不在教導祂掌控道。
真的是大機緣。
衛淵感慨。
無支祁傲然看著前方的敵人,道:「今日當飲酒,殺敵!」
衛淵點頭,持劍神色平靜,可是旋即鼻子裡聞到一股酒味,微微呆滯,下意識轉頭,看到無支祁袖袍一甩,足足一箱子特殊加料版本的透明液體直接化作龍捲風,帶著濃郁的烈酒氣味。
被無支祁一口悶了。
衛淵:「???等下………」
「不對,臥槽,這是真的酒啊!」
他瞪大眼睛,這股子濃郁的酒氣,就連他聞到都會有所感覺,需要動用法力驅逐,而無支祁這傢伙,上古的酒根本沒這麼大勁兒,甦醒後還一直在喝可樂,現代的酒根本不喜歡,而且……
衛淵看到了那箱子上,一個微笑著的狐耳美人表情包,臉色僵硬。
「…………塗山特產?」
豪情澎湃的無支祁神色凝滯。
身子晃了晃,朝著前面啪嘰倒下去。
最後手中出現一根棍子,把自己支撐住,仍舊低著頭,在哪裡搖搖晃晃,腳步踉蹌。
來自於青丘國塗山的特產,不知多少年特殊靈藥浸泡的烈酒。
只要邊角料就能把同為水系神靈的水鬼給幹翻。
而無支祁幹掉了足足一箱子正品。
一口悶。
衛淵嘴角抽了抽,看向突然不動了的白髮青年,小心翼翼道:
「水君,你,你還好嗎……」
「水君?」
「當,當然還好……嗝兒……」
無支祁打了個酒嗝兒,突然站定身軀,抬起頭來,語氣沉靜。
衛淵鬆了口氣。
無支祁語氣沉靜道:「然後,不要叫我水君。」
「叫我大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衛淵:「???」
好的,明白。
喝懵了。
那白髮青年抬起頭來,肩膀上扛著水棍,放聲大笑,臉上醉醺醺的,眼眸微斂,金色瞳孔裡面都盛滿了醉意,毫無疑問,這酒裡面絕對增加了神代的靈果,簡直壕無人性。
無支祁大手一揮,放聲大笑:「前方妖怪,誰敢放肆!」
「哈哈哈哈,你大聖爺爺來了!」
「小的們,燥起來!」
「好的水君,沒問題水君。」
博物館主面不改色。
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手機。
啪啪啪連拍。
那邊有天族衝來,無支祁反手水棍一抽,直接將其抽得飛出去,祂手持著神代水棍狂奔出去,打了幾招,卻覺得不過癮,沉思,前面的哈奴曼見到也是隻猴子,便又殺了過來。
手中護法金錘重重砸下。
無支祁茫然:「不對啊,差了點什麼……」
護法金錘重重砸在無支祁頭頂。
哈奴曼臉上的微笑凝固。
只覺得手掌震顫發麻。
這猴子,腦袋是鐵做的?
傳說裡力能排山倒海,但是並不具備金剛不壞頭鐵屬性的哈奴曼看到自己的寶物直接凹陷下去,無支祁毫髮無損,被記錄於傳說典籍裡面,青軀白首,金目雪牙,頭鐵被禹王認可,也是孫悟空金剛不壞之軀的神話原典。
哈奴曼視線凝固。
然後看到無支祁不耐煩地左手順勢一抓。
哈奴曼眼中一隻手瞬間變大,遮蔽天地,直接扣住自己的頭。
充滿壓迫感。
反手直接砸在地上。
無支祁踉踉蹌蹌,醉意瀰漫,呢喃了好一會兒,突然拍了下頭,大笑道:「懂了,懂了。」開啟手機,開啟音樂軟體,尋找:「許鏡清——雲宮迅音,外放。」
一陣桀驁不馴的音樂炸開。
想了想,還是不得勁。
重新搜尋。
‘雲宮迅音·重型音樂版本。’
‘唐玄奘聽了直接搶過如意金箍棒打上西天版本已經配備’
‘唐三藏化身唐三葬準備就緒’
直接用法力化作音響構造。
喝大了上頭的無支祁放聲大笑道:「這才像話。」
祂看向前方,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敵人,大笑著道:「妖怪!」
「吃你爺爺一棒!」
偷偷摸摸把大鬧天宮看了幾百回的無支祁反手一握。
手中的神代水棍猛地一晃,瞬間化作不知道多高,握在手裡的這一邊兒還是正常的,到了尾部直接就是一座山那麼大,無支祁奮起全力,轟然將這一端惡狠狠地砸下去。
衛淵瞳孔收縮。
鞭梢效應作用於這裡。
連普通人甩動棍子鞭子,尾端的破壞力都要強得多。
瞬間的破空聲音幾乎化作悶雷,那邊的諸多天族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座山也似的棍子狠狠地砸下來,幾乎沒有反應的速度,瞬間被那種狂暴的力量抹去,唯獨哈奴曼因為是風神之子,帶著持劍羅摩退避。
前面卻看到持拿戰戟的衛淵。
「抱歉,此路不通。」
不知何時,這裡已經被佈下了六甲奇門。
衛淵道:「被困了這麼久,難得大鬧一回,也該讓他盡興。」
「反正你們死了也是迴歸溼婆和毗溼奴。」
「對吧?」
腳下六甲奇門陣法之下,持劍羅摩和哈奴曼無法突破。
無支祁藉著酒精放肆大鬧。
最終那兩個神族也被擊潰,衛淵伸出手將那柄戒日劍握在手中,這柄神劍的靈性雀躍,似在歡呼,衛淵心中惆悵複雜,無支祁打折酒嗝兒,冷笑著道:「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讓孫悟空‘原型’臣服的傢伙長得什麼樣子,然後再打殺了!」
衛淵點頭贊同:「不錯,藏頭露尾的。」
無支祁醉意滿滿,順勢伸出手,把那面具扒下來。
出現了一張黑髮年輕的面容。
而且,不知為何,那瀰漫的真靈氣息,特別特別眼熟,特別特別欠揍。
無支祁瞪大眼睛:
「這真靈……」
「怎麼,有點眼熟?」
ps: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