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蚩尤的小課堂開始了

「不,我覺得我可以解釋的……」

「武安君,我覺得,這或許是出了什麼問題。」

儒雅溫和,至少看上去如此的武安君拍了拍衛淵的肩膀。

用手指指了指後面的方向,微笑道:

「嗯,你說,我聽著。」

看著衛淵被武安君拖走,當然,重點是衛淵覺得自己是冤枉的,這件事情完全可以講清楚,所以也沒有怎麼反抗,總之一陣兵荒馬亂,金烏轉世趙公明則是藏在一處奮筆疾書,把罪行的八卦,不,最新的情報記錄了下來。

明豔大方的天女魃抿了抿唇,疑惑著:

「是說錯話了嗎?」

她在心底裡問。

「廢話,你話裡面沒有加指代詞,誰知道你說的是誰?」

九天玄女無可奈何。

為了防止失憶的天女魃在無意間展開權能化身為上古兇災旱魃,直接將方圓千里的大地化作赤紅焦黑的火山岩這種‘赤地千里’的神話概念,九天玄女殘留的靈性被燭九陰直接塞進了女魃的身體裡。

九天玄女,玄者壬,代表著水。

只有她能更好地剋制住女魃的赤地千里。

畢竟其他兇獸也就只是能做到讓一座城市乾旱。

但是坦白講,方圓千里這個範圍和一座城市不可以同日而語。

赤地和乾旱也完全是兩個級別的破壞性。

而且女魃的速度也一點不慢。

此刻九天玄女無奈至極,而後咬牙切齒道:

「你應該說,那個負心劍!」

「居然在這些年裡面連續換了兩個主人,而且馬上就要迎來第三個,它它它,軒轅劍,混蛋,那個小碧池,那個水性楊花,拈花惹草的所謂神兵,我一定把他扔到火爐裡煉掉,祝融的火做的到麼?不行的話我們再找其他的火……」

「可惡,白澤在這裡就好了,祂肯定知道哪兒有這種地方。」

九天玄女在自己妹妹的真靈裡面表達自己的不滿。

碎碎唸啊碎碎念。

有點像是用力跺腳的小姑娘。

天女魃疑惑回問道:「可是你為什麼覺得它負心多情呢?」

九天玄女回答道:「這還不算是多情嗎?!」

「祂這幾千年裡面,居然認可了第三個人!」

「我這幾千年裡就沒有變……」

她嗓音戛然而止。

天女魃抿唇微笑著,她在不憤怒到極致的時候,笑起來真的很溫柔,而且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凡人的所謂溫暖,而是像是冬日的暖陽,是在小鍋子裡面沸水煮開的小塊豆腐,甚至於可以說是捧著烤好的紅薯走在下完雪的道路上,那種熱氣騰騰的溫柔。

當然,前提不要遇到庚辰。

「我最近回憶起來,小時候,或者以前,娘娘帶著我們下凡來,有個很夫子說過,人是會根據自己為基準進行判定的,有的人矮些,就覺得別人太高了,有的人不擇手段,就會覺得其他君子所作所為過於呆板。」

「在我看來,五千年裡面其實只是換了一個主人,這才遇到第二個,已經是很好啦,但是在你眼裡這卻是負心的,那麼是不是代表著,你這五千年裡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過?」

稍微記起來一些東西,但是不多的女魃詢問。

九天玄女反駁道:「怎麼可能,夫子說的是人,我又不是人類。」

「再說我怎麼可能這麼久還記得他?」

女魃笑著道:「我又沒說是誰。」

她低下頭,輕聲道:

「神是很難和人共情。」

「而我們,是尤其特殊的存在,是最純粹的元氣狀態,空空蕩蕩,混混沌沌,是一團火焰,一團水流,更是不會有人類的喜怒哀樂的,如果說神靈也是有心的,那麼我們的心就是一團空洞。」

「所以啊,玄女,你現在也有了喜怒哀樂。」

「我想一定是誰把你心裡的空洞填滿了吧……」

………………

「原來是這樣,抱歉。」

在經受過大秦黑冰臺確認語言真偽,甚至於並指通過運氣觀勁查勘過魂體後,武安君臉上浮現出抱歉的神色,道:「是我過於莽撞了,我還以為……」

「呵,你不愧是我大秦的銳士啊。」

「能夠為了所愛保持兩千年的忠貞,做的好啊,淵!」

「不愧為我大秦的少上造!」

「能夠一直到現在都維持著元陽之體,做的好啊,淵!」

「不愧是王上的執戟郎!」

衛淵嘴角抽了抽:「………」

你是在誇我麼?

你是在誇我的吧!

他嘴角抽了抽:「您過譽了。」

武安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遲疑了下,還是道:「不過,你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是可以和我說的,當年我攻破楚國,剿滅古蜀國那些自稱為神的國時候,是繳獲了一些藥材的……」

衛淵伸出手反扣武安君手腕,道:「不!」

他額角抽了下,道:「這個,真不需要……」

………………

最終總算是弄清楚了說的是軒轅劍,當女魃,或者說玄女知道軒轅劍沒有落入大荒的手裡,總算是鬆了口氣,女魃湊近看了看衛淵,把後者嚇了一大跳,這位在平日裡看上去溫柔的天女微笑著道:

「我突然想起來了。」

「你也是那樣的吧……」

像是軒轅那樣,填滿了她的空洞。

衛淵不解。

天女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衛淵離開,看著衛淵去了其他地方。

道:「我感覺到他的真靈裡,藏著一縷軒轅的記憶氣息。」

「你藏在我這裡,難道說是害怕見到軒轅嗎?」

九天玄女不答。

反正祂是代表著水之流轉的,就算是這一千年兩千年五千年裡心裡面多懷念多想那個傢伙,真的見面了,也一定會維持著神靈和師父的高冷,千迴百轉像是深海之下激盪的波濤,表面上仍舊是風平浪靜的說一句,許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