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來自戰神的問候(感謝上弦月丨月滿月萬賞)

劍鳴之音,第二道聲音攔在了大殿之前,撐天之神抬起頭,手臂上居然出現了一道劍痕,能夠傷害到支撐天穹的神靈,足以見到這一劍的程度和凌厲。

重低語:「是你……?!」

衛淵吐出一口氣,右手拔劍,看向旁邊儒雅名將。

「原來是白起將軍。」

他當然看過大秦名將的畫像,伸出手,按在白起手臂之上,一股醇厚勁氣混合著煞氣湧動,白起瞳孔微縮,感覺到了這一股氣勁之中蘊含著的,純粹的兵家煞氣,抬起頭看著眼前後輩,大秦執戟中郎將低語:

「久聞將軍之道,兵者詭道,天下無雙。」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不過今日,就要拜託將軍為我掠陣了。」

儒雅名將微微抬眉。

衛淵轉身看著那邊看上去老實而且是個樂子人,但是實際上直接摸到始皇帝陵的撐天之神,後者低頭看著手臂之上的劍痕,衛淵吐出一口濁氣,白澤道:「衛淵,全力擊退他!」

不要讓他有機會展開神話概念!

第二句沒有說出來的話,但是衛淵心領神會。

微微頷首。

而後踏前半步,微笑道:「沒有想到,我會先和你交手。」

「那麼,來而不往非禮也。」

「請了。」

「對了,你今兒吃了嗎?」

話音未落下,瞬息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在眾人眼中,沒有身影,沒有動作,只有一道刺目凌厲的金光。

天罡三十六神通·遁地金光。

坐地日行八萬裡。

代表——地之急速。

地煞七十二正法·分身。

一瞬間出現在撐天之神重眼前的,瞬息化出數道身影。

或者施展五行大遁,或者六甲奇門,或者掌握五雷。

或者掌中持劍,或者旋身出槍。

或者遍體琉璃金光。

是比對抗饕餮時更狠辣的出招,甚至於可以說,剛剛溫和微笑著打了招呼之後的博物館主,此刻的反應更傾向於暴怒,是恨不得直接把重給抽死的酣暢淋漓。

大概是能把現在的饕餮嚇出厭食症的招式。

撐天之神雙臂交錯,猛然低喝。

霸道無匹的氣浪直接橫掃。

持拿雷法,手持法劍,琉璃金光的分身在下一刻直接崩碎湮滅。

在撐天之力前面,單純技巧的力量被無限壓低。

純粹的力量前,一切技巧都沒有作用。

重右手伸出,握住持劍衛淵,而後猛地一砸直接將其砸在地上,瞬間崩碎,一左一右兩道身軀猛地出現,旋身以腿抽擊,同時在相反的方向爆發急速,同時砸在了重的太陽穴。

其中蘊含的力量和神通沒有讓重動容。

但是下一刻,彷彿大日雷音,轟然在重心底炸開。

佛門·當頭棒喝。

重思緒出現一陣恍惚。

仍舊本能出手,本能狠辣地攻向衛淵。

衛淵面色浮現驚愕,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重的戰鬥本能居然敏銳到了這個程度,沒能立刻掙脫開,被重拉住身軀,奮起神力,直接從中間猛地撕開。

鮮血……

不,沒有鮮血,只有一陣炸開的雷霆。

是靠著掌握五雷完善的地煞分身。

這一瞬間,衛淵的本體從上方出現,雙手持拿刑天斧,神色猙獰猛烈下劈,氣勢磅礴道:「沒吃的話……我特麼燒給你?」

轟然暴響聲音,重本能雙臂交錯。

本能抵抗。

但是那能夠扛住天穹的身軀似乎微微顫抖。

雙臂覆蓋的護臂直接出現裂痕,飽含怒焰的刑天斧重劈直接劈斬入了重的雙臂,劈開血肉,衛淵咬牙切齒,拼其渾身力量,甚至於還在不斷往下死死地劈斬下去,彷彿打算直接要把這位撐天之神的手臂給卸下來。

吞噬天神的鮮血,刑天斧之上血光暴漲。

彷彿能聽到其原主恣意張狂的大笑聲。

撐天之神面不改色,五指翻轉握住衛淵的手腕,旋轉身軀,順勢震開刑天斧,俯身,狠狠地將衛淵砸在地上,但是卻沒有對周圍造成其餘的破壞,那種磅礴到恐怖的力量,竟然沒有一絲絲被傾瀉在外,全部砸在衛淵體內。

技巧,這是巔峰級的技巧。

衛淵身軀浮現琉璃金光,而後寸寸破碎。

重道:「刑天斧?」

他起身緩聲道:

「如果是他的真正主人來,是可以和我一戰的。」

「你,還不夠。」

重起身,卻發現衛淵身軀一晃,再度離開了自己的封鎖,體內氣機流轉,傷勢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天罡三十六正法·花開頃刻。

天罡三十六正法·起死回生。

這讓重幾乎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石夷那個傢伙。

有種見鬼了的感覺。

衛淵擦了擦嘴角鮮血,起死回生是模仿神農鞭權能所誕生的三十六神通,當然做不到什麼起死回生,但是療傷效果好得很,而加上不知道為什麼熟練度暴漲的花開頃刻,加速讓傷勢恢復。

至於為什麼用得這麼熟悉?

你要是被打得瀕死個七八千遍,或許比他還要熟練。

不遠處白起因為衛淵度給他的煞氣和氣息,開始恢復,自語道:「擅長一瞬間爆發出超過極限的破壞力,以及,快速地閃躲和糾纏……」

白澤擔憂道:「只是這樣,是不是不夠?」

白起回答道:「不,已經足夠了。」

「一擊不中即可遠遁。」

「保證在最短時間傾瀉出最強的傷害。」

「又能夠瞬間後退保護自身。」

「簡單而有效果的戰法,不知道是誰傳授調教出的戰鬥風格。」

「我也該參戰了。」

白起握了握手,握著劍踏上前方,這一次是作為輔助,操控兵陣,消耗撐天之神,同時一定程度上輔助衛淵出手,對於他來說,這做起來比親自鬥將更為純熟。

白澤擔憂地看著他們,看著這直接人界巔峰賽。

沉默了一會兒,他給旁邊的老教授加固了風后奇門的防禦,而後抽出一柄戰斧,董越峰怔住,道:「你,你要做什麼?」

白澤臉上似乎有掙扎之色,但是最後還是變成了堅定,他道:

「我亦是軒轅的臣子啊。」

「如此的大戰,我怎麼可能不參與其中?」

「縱然害怕,縱然不敵。」

「難道就要站在這裡看著他們?」

「這有損於軒轅之名。」

白澤解開了西裝外套仍在地上,他提起戰斧,頹廢的臉色突然像是有了光芒,他口中高唱著當年和軒轅和力牧一柄前行時候的戰歌,在老教授的目送下奔向了傳說的戰場。

軒轅之臣子。

白澤,參戰。

片刻後。

西裝白襯衫變成一條一條的白澤圓潤地翻滾了回來。

一滴淚也沒流地抱頭痛哭。

「嗚嗚嗚嗚……」

「對不起,我是廢物。」

董越峰:「…………」

老人手掌死死握著柺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