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震怒的死字,衛淵只覺得眼前一黑,而後視網膜上殘留著一道超越反應速度的痕跡,身上直接就被戳出了十七八個窟窿,也讓衛淵明白了,真正意義上的上古第一戰神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錯了,是一言不發,拔刀相向。
見面先開打,不死再嘮嗑。
不愧是你!
在衛淵以為自己就要給女嬌拉回去的時候,他的思緒飄啊飄,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樣,等到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灰袍蒼目的燭九陰,看到了夸父,看到了軒轅帝,以及爽朗大笑著的刑天。
刑天蹲在他旁邊戳啊戳,像是戳一條鹹魚,一戳一蹦躂。
見到他回過神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不行啊!」
「怎麼一個回合就差一點被打死了?」
衛淵嘴角抽了抽。
燭九陰不置可否:「畢竟面對著的是蚩尤,而且這個狀態的蚩尤,單純的爆發力可能比生前還要恐怖。」祂沒有提及戰力,因為戰鬥能力,還要和權能,和技巧之類的掛鉤。
衛淵坐在地上,嘆氣道:「那我這是……」
「迴光返照?」
燭九陰淡淡道:「待會兒你再回去和他打。」
衛淵嘴角抽了抽:「我不打了。」
「誰愛打誰打去!」
「我這就回我的博物館裡面去。」
說是這樣說,可是屁股也沒挪窩。
一雙眼睛盯著眼前的上古六大惡人小分隊。
燭九陰會意,深深注視著他,輕描淡寫道:
「你如果能得到蚩尤的一道氣息。」
衛淵:「如何?」
燭九陰平淡道:「也不如何,大概是能夠讓蚩尤的戰鬥記憶依憑於那一道氣息,和你融合,讓你在戰鬥時候,短暫時間內借用蚩尤的力量罷了,或者你可以這樣理解,有蚩尤的相關記憶,有蚩尤的氣息。」
「可以讓蚩尤幫你代打。」
「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祂拈杯喝茶,衛淵伸出手按住茶杯。
燭九陰挑了挑眉。
蚩尤代打?
衛淵誠懇道:
「其實,也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前輩,請把力量借給我!
………………
青丘封印之中,被基本上戳出了十七八個窟窿的衛淵爬了起來。
他看到自己的傷勢正在飛快的恢復。
石夷具備有大荒的歲月不滅體,只要沒辦法一巴掌呼死他,他就能瞬間回滿血,燭九陰同樣執掌和涉及到了歲月的領域,雖然無法在衛淵身上重置不滅體,但是加速恢復,讓本應該要十天,甚至於一年才恢復的傷勢迅速恢復,也不是無法做到的事情。
再加上還有神農鞭的常駐回血buff。
衛淵很快就恢復過來。
這一次他奠定了新的戰術。
衛淵覺得自己和禹可不一樣,是有腦子的。
蚩尤的身體剛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了那一道熟悉的氣息,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衛淵又生龍活虎地站起來,衛淵道:「你看清楚,我不是軒轅,蚩尤,我是來和你談談的。」
「???」
「刑天?!!死!!!」
衛淵:「…………」
蚩尤順勢拔出一把碩大的戰刀,猛烈劈斬,以吞天噬地之氣魄斬殺而來,衛淵腳步一點,早有準備,身軀以流風之姿,腳尖點地,身子後仰,幾乎和地面平行,避開了這一刀。
順勢旋身,掌中之劍將蚩尤的腰部斬出一道傷痕。
傷痕迅速恢復。
蚩尤猛地一刀斬落。
速度竟然比之前更甚,這不是技巧的問題,是力量和基本素質的差距。
在常規修行者,甚至於一般神靈身上都是常理的規則。
放在蚩尤身上完全就被無視。
就好像他發力完全不用考慮休息,就彷彿他的身體完全不會被反震,出招不需要回息,就彷彿這是一具專門為了廝殺才磨礪出來的身體,衛淵沒有預料,卒。
第三次。
「你等一下,蚩尤,我是來談條件的,你給我一道氣息。」
「現在有大荒的神靈覬覦神州,我需要……」
「玄女?死!!!」
「哈?!!」
衛淵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玄女啊,你眼睛呢?!」
「你怎麼比刑天眼神都差?!」
只剩下戰鬥本能,無法理智思考,甚至於言語簡單的蚩尤頓了頓,沉思自語:
「確實,玄女沒有這麼醜。」
衛淵:「…………」
麻蛋拔刀吧。
…………
「蚩尤,我是來談條件……」
一把戰戟轟然砸落。
「蚩尤,我不是……」
一柄以蛟龍脊椎所化的鎖鏈直接狠狠地抽來,彷彿連空間都震顫。
「蚩……」
「死!!!」
第不知道多少次。
要不是神農鞭釣著命,衛淵幾乎真的變成衛淵醬了。
他喘著粗氣,一邊死死盯著蚩尤,一邊從包裹裡面掏出塗山氏的丹藥,跟嗑糖豆一樣往嘴裡瘋狂地倒,蚩尤的身體在陣法的壓制下,並不是能自由活動的,同樣喘著粗氣,帶著茫然的眼神注視著這個被打得破破爛爛都能爬起來的男人。
殺一百萬頭豬都要殺得手軟了。
何況蚩尤能夠感覺得到,眼前的男人在意飛快的速度成長。
在那種傷勢飛快恢復的狀態下,甚至於可以和自己對招了。
蚩尤左手持刀,右手持槍,踏步往前。
「蚩,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