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禮物

「你唔要造這……」

「吾可似崑崙……」

一陣含糊不清的話語。

白髮清冷,世外高人的崑崙劍聖竭力地想要解釋或者說,解決現在的問題,白髮女子卻不管不顧,笑盈盈的,白皙手指一左一右掐著崑崙劍神的臉頰然後拉長,讓他連話都說得含糊不清。

狐女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說啊,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嗯?」

「翅膀硬了長本事了是吧?」

「巫女嬌你小心點,我可是崑崙山神!」

「敢囚禁西王母的那種!」

衛淵瞪大眼睛怒視。

白髮狐女挑了下眉。

而後乾脆利落,雙手合攏,啪地把劍聖的臉頰直接豎著擠成一團,一劍開山的劍聖兩隻手亂揮,張牙舞爪,然而並沒有卵用,被直接捏圓搓扁,直到耳畔聽到了輕輕的咳嗽聲。

女嬌面不改色,屈指一彈,啪的一聲把衛淵額頭敲出一個紅色痕跡。

放過了可憐巴巴的劍聖,而後做倚門回首狀,兩眼垂淚,以袖掩面:

「唉啊,終究是長大啦。」

「禹啊,契啊,淵他不聽話了呢,(???????)嚶嚶嚶……」

衛淵嘴角抽了抽。

西王母分神沉默,望向衛淵:「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要不然我得給玩死。

衛淵伸出手止住西王母分身打算離去的動作。

「請留步。」

……………

片刻後,在崑崙秘境之中,崑崙神眾擺好了茶和茶點,而後一一退了下去,在那位神眾走過衛淵身邊的時候,即便衛淵心裡知道這不可能,還是忍不住地多瞅了兩眼。

心中本能地下意識地思考,這個崑崙神眾會不會也是女嬌假扮的?

要是分身呢,對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崑崙神眾都給盯得背後發毛了。

衛淵才收回了視線。

安心喝了口茶。

很好,應該不是女嬌。

事實證明。

弟弟永遠是弟弟。

他之前打算嚇唬饕餮的事情,轉眼就給女嬌用在了自己身上。

衛淵只想要仰天長嘆。

禹啊,你什麼時候回來,把這個狐狸精給收了吧。

不過他心裡也知道,哪怕是禹回來,哪怕是再把契也捆綁銷售帶回來了,哪怕是他們三個捆一起了,也不可能對付得了這隻五千年的狐狸精。

就當年,禹王大婚之後給壓得厲害,也不知道是給誰撩撥了下,大概就是有人說了類似於水鬼的那一句,你是不是慫了?禹王大怒,藉著酒勁兒,表示自己一定要重振雄風!

而且說幹就幹,第二天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去塗山裡。

具體經過姑且按下不表。

結果反正是崴泥了。

問,禹王你表達對女嬌不滿的方式是什麼!

你重振雄風的方式是什麼?!

說啊!

山海人間第一鐵頭娃禹王姒文命理直氣壯答:

‘直接躲起來!’

我,我不見你了!

總之當年和禹還沒那麼熟悉那麼親近的陶匠,和每天摸魚的契都覺得無可奈何。

當然,禹王自己是死活不認的。

為了表示自己是認真的,他直接三過家門而不入,以表示自己的勇氣。

為什麼是三過?

因為第四次的時候,女嬌殺出來之後,禹王被拖回去了。

被共工浸潤之後的溼潤大地上,地面還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而現在,禹王不在的情況下,衛淵完全不是這位白髮狐女的對手,作為弟弟被姐姐捏圓搓扁地欺負,是和老爹可以抽出七匹狼滿世界追殺兒子一樣,顛簸不破的真理。

衛淵從崑崙神眾身上收回視線之後,想了想,把大概的情況說了下,最後補充道:「所以,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老山主德高望重,以及泰器山神,錢來山神祂們,大概都是為了玉璧彰顯的未來而來的。」

「石夷,這個神靈我接觸的不多。」

「但是總感覺祂應該是那種非常可靠的神,祂應該沒其他想法。」

「至於撐天之神‘重’,我總覺得祂有些其他的想法……」

西王母沉吟了下,突然道:「重,和黎,這兩個神。」

「祂們曾經是顓頊的後裔。」

衛淵怔住。

大荒正神是人族五帝之一的後裔?

等一下,我得整理下思緒。

這有點亂。

西王母淡淡道:「正如祝融和共工曾經轉世人身,一個輔佐人皇,完善自身天之四極的權柄,一個更是打算直接取而代之,成為下一代人皇一樣,在那個時代,也曾經有神打算過,直接從內部攻破人族。」

「重和黎也曾經是其中之一。」

「他們的化身是顓頊的曾孫。」

「本體支撐天地,耐不住寂寞,以一縷真靈遁入人間。」

「當然,他們想要利用顓頊年邁,帝位不穩,想要取而代之,直接化作帝身,可惜,祂們遠不如共工,共工曾經是顓頊的最大對手,而重黎則是被顓頊徹底利用。」

「畢竟顓頊的實力不如軒轅和禹這樣,他是很聰明的那種。」

「上古之時,軒轅有四官,其中夏官為縉雲氏,後來縉雲氏去世之後,一直到顓頊時代,祝融為了能進一步完善祂天之四極,外加四方諸神的位格,化作了人身輔佐人皇。」

「如燭九陰所言,這是‘契約’的一部分。」

「那個時候的祝融,就是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