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便是你心有所屬之人?」
衛淵:「…………」
「是。」
劍客的聲音如同出劍一般凌厲。
「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僵硬轉頭,看向如同崑崙一般長風的少女,從懷裡掏出之前從混沌那裡搶回來的青銅扳指,拉起少女手掌,把這個扳指放在她的掌心,語氣寧靜正常道:「這東西之前好像是被混沌奪走了,我拿回來了。」
「往後不用叫什麼尊神冕下,叫燭九陰就可以。」
「燭九陰,去龍虎山了。」
衛淵如同大唐劍聖一般,深深看著微笑的少女,轉身大步離去。
燭九陰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衛淵像是出了自己命中註定一劍的劍客。
心中再無遲疑,一片堂皇正大,氣勢非凡。
如果他走路沒有順拐的話。
就更好了。
衛淵僵硬著往前,左手左腳一起出,右手右腳一起出。
既有說出口後酣暢淋漓的感覺,又彷彿四肢都不屬於自己了,每一個細胞都有自己的想法,推開門,冬日的寒氣迎面撲來,反倒覺得一陣舒爽,彷彿下一秒鐘整個人都要被燒灼了。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門口的草堆裡面鑽出一個光頭。
光頭後面還有四個腦袋。
哦,那不是草堆,那是大白菜壘起來的堡壘。
一前四後五張蜜汁微笑臉。
衛淵:「…………」
咬牙切齒:「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燭九陰收回視線,看著眼前少女,道:「崑崙之長風……」
少女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冕下……」
灰袍男子言簡意賅:「喚燭九陰即可。」
祂深深注視著眼前的少女,看著最終導致一人獨劍,即是崑崙的未來因素之一,也或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最後取出一物,遞了過去,語氣難得溫醇:
「第一次見面。」
「算是禮物。」
少女怔住,下意識接過。
那是一枚墜子,上面有極端玄奇的紋路,彷彿帶著遮蔽一切,干擾歲月日月,混淆天機的強大力量,幾乎瞬間在少女身上籠罩一層層薄霧,珏幾乎立刻判斷出這東西的珍貴程度,下意識道:「這東西我不能……」
「放心,自會在那廚子身上討回來。」
燭九陰微笑頷首。
拂袖起身,帶著女魃離去。
燭九陰,燭照日月,袁天罡,算過去未來。
自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
衛淵看到外出的燭九陰,吐出一口濁氣,道:「走吧,去龍虎山。」
燭九**:「你確定,就是哪裡嗎?」
衛淵道:「我也不能確定,但是……」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在那裡了……」
衛淵‘惡狠狠’地盯著那幾個聽牆角的傢伙一眼,大和尚圓覺滿臉微笑反盯著他,衛淵也只好無可奈何地跟著燭九陰暫且離去,他們走後,那畫家鬼突然驚呼一聲,抱頭痛苦道:「糟糕!」
「沒能拍攝下來,這這這……」
「嗚嗚嗚……老闆答應了那麼多的顏料。」
大和尚撫掌嘆息,道:「太好了,貧僧大願已足。」
兵魂客氣道:「恭喜大師了。」
圓覺道:「是啊,只要看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就再無遺憾了。」
兵魂:「??!」
大和尚眼中散發著光:「我想,他們的孩子一定是天資過人,佛性深重。」
「貧僧一定要把佛門神通傳承下去……」
畫家鬼震驚:「大和尚你在想什麼,老兵你說說他!」
兵魂沉思:「我的刀法,其實也不錯的。」
畫家目瞪口呆。
畫家鬼沉思:「我的畫……」
圓覺震怒:「不行!」
兵魂大喊:「絕對不行!」
畫家鬼咕噥道:「我也可以畫小孩子的畫的。」
兵魂怒道:「你那是嬰兒車嗎?!你那明明就是油罐重卡!」
「油罐重卡過分……等等,大兵哥你濃眉大眼的,怎麼知道我的畫?」畫家鬼辯駁了幾句,發現了一個盲點,古怪看向兵魂,戚家軍兵魂面容漲紅,視線朝著一側瞥過去。
正在這個時候,博物館的門被開啟。
外面聽牆角的幾人嚇了一哆嗦,抬頭看去,看到天女一如既往,面容平靜安詳,帶著一抹微笑,而後看向極為古怪的幾人。
圓覺法相莊嚴,額頭滲出冷汗。
兵魂低頭磨刀。
可是天女只是仍舊雅緻如常地點了點頭,然後無視了這幾個傢伙,邁步走回花店。
畫家鬼呢喃道:「不,不對勁……」
「難道拒絕了?!」
大和尚道:「不可能,絕無可能!」
「不,我還是有些不安心……」
「我去看看。」
畫家鬼溜過去瞄了一眼,看了一會兒。
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回過頭來比了個ok。
兵魂道:「怎麼樣?!」
畫家鬼咕噥著著道:「在寫詩句。」
「寫得什麼?」
「卜運算元?」
剛剛加入到隊伍裡的白娘子詫異,而後微笑了然,將這些人都驅散開來,大頭兵和本子畫師滿臉懵逼,圓覺也是不懂,白娘子噙著一抹微笑,輕聲低吟: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
「此恨何時已。」
「唯願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花店裡面,少女落筆,最後兩句卻不同。
唯願君心似我心。
衛淵君心似我心……
她下意識將這紙卷一下攪碎,抱著抱枕嘩啦一下躺在床上,咕嚕咕嚕左右來回滾來滾去,然後把臉埋在了被子裡面,耳朵通紅通紅,手中那枚青銅扳指緊緊握住。
當不負相思意。
……………………
衛淵來到了龍虎山,腰間繫著另外半枚青銅扳指。
「張道友……」
「我給你送溫暖來了。」
ps:今日第一更………
三千八百字。
《鎮妖博物館》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