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氣息燃燒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現在已經不只是衛淵鬢角冷汗直冒了。
熟知女魃性格的白澤冷汗已經要化作瀑布。
衛淵現在的心情,大概就相當於。
當某天你的朋友以他和你在公司加班為藉口,跑出去花天酒地的時候,一無所知的你貿然拜訪。
表面溫柔淑雅實際上強得一批是世界搏擊冠軍的好友妻子,微笑詢問:‘啊呀,他和你不是在一塊兒嗎’然後順便開啟了電話打過去,手機那邊的好友一臉爽朗地道:
「啊,我在和xxx加班呢。」
「他?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而你就在他家沙發上。
看著好友妻子微笑著掏出指虎套在手指上。
電話對面的好友仍舊在爽朗笑著。
死兆星在升起。
或者說,小時候去找朋友玩。
親眼目睹好友被他母親罵哭之後,自己端坐在那不知所措的心情。
再乘以個一百倍。
白澤嘴角哆嗦,視線瞥到衛淵那裡。
兩人瞬間達成共識。
把應龍獻祭出去。
衛淵嚥了口唾沫,義正言辭道:
「我和他是朋友,為了朋友,應當兩肋插刀。」
「哪怕承擔危險,也在所不辭。」
「無論如何,只要我的朋友能夠安全就好。」
聲音頓了頓,鄭重道:
「我想,他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把老道士的名字丟擲去,讓他為了朋友貢獻出最後的光和熱,也是在所不辭的,正要開口,一股熾熱的氣機直接朝著衛淵和白澤的方向打殺過來,殺氣騰騰。
「!!!」
白澤直接地上一個打滾,動作嫻熟地離譜,避開火焰,藏到衛淵背後,衛淵嘴角抽了抽,並指如劍順勢劈斬出去,劍氣縱橫,將烈焰綻開,而後瞬間,這些來自於崑崙之上的天火順勢糾纏衛淵劍氣,反向撲殺。
劍氣強橫無雙,但是對於防禦來說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一連數劍,衛淵突然想到什麼。
退後半步,袖袍一拂。
右手五指從容探出。
心中低語。
迴風返火!
天罡三十六神通,主防禦。
另:
山海異獸篇有奇異之鳥——食之不焚。
五指探入火中,不焚是不焚,可痛還是會痛,五指拈出法決。
袖袍一掃,只是瞬間,先前撲殺的烈焰逆著倒轉回去,竟無法再撲到衛淵身前三丈之內,衛淵退後半步,總算是記起來了大號密碼,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看探入天火裡卻仍舊沒什麼事情,好像雜質被煅燒後,更為白嫩的手掌:
「劍術用得太多了,差點忘了還有道術神通能用……」
「對啊,至少這具身體是火燒不死的,水泡不爛的,最多疼死。」
「不過白澤,女魃她一直這麼莽的嗎?」
白澤冷汗直冒,一隻手按著衛淵肩膀,藏在後頭,道:「不對頭。」
「她的性格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會一見面下死手。」
白澤聲音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來的不是應龍。」
嗯??!
衛淵倒抽一口冷氣。
這意思是,當年的事情弄得女魃見了應龍就會下死手?
如果老道士真的是庚辰。
就以這老小子年輕時候天然撩的作風。
這去了龍虎山莫不是直接把應龍打得刪號重來?
白澤咕噥道:「反正她打不過應龍,我們當年都當打情罵俏看的。」
「不過應龍那傢伙也不會還手。」
衛淵嘴角抽了抽,這三皇五帝初期的風俗,真是看不懂啊。
他道:「不過,意思是,這不是女魃?!」
白澤肯定地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很不對勁……」
「而且,作為御火的天女,這天火的運用太粗糙了。」
「她的實力可是強大能把蚩尤的大雨之術給直接蒸乾,而不損傷炎黃聯軍的程度,你放心,讓我和她交流一下,我們當初關係還好,靠著老夫三寸不爛之舌,應該還有轉……」
話音剛落,一團烈焰恰好飛出。
白澤的酒壺直接氣化。
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陷入沉默。
衛淵使了個眼色:「要不你上?」
「你熟啊……」
白澤嘴角抽了下:「可我不想真的熟了啊……」
系昆之山中走出一名女子,身穿青衣,黑髮垂落,只是眼底卻有熾熱之色,是真的熾熱,如同烈焰一樣,只是沒有感情和情緒波動,白澤看了一眼,頭皮一麻,脫口而出道:「女魃,不對……旱魃之身?!」
「旱魃?」
「是女魃當年入魔之後的半身,旱魃為虐,如惔如焚,但是這個狀態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遏制住了,不對,這裡是……有人刻意佈下了陣法,壓制女魃的神性,抽離了女魃的天火,打算創造出當年的旱魃?」
白澤眼神一掃就看出了情況,滿臉懵住,瞠目結舌:「誰這麼瘋,這可不是崑崙的天女,是不再顧忌眾生瘋狂爆發能力的旱神,海枯石爛不是開玩笑的,絕對的災厄級別……」